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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婷月說得極其懇切，沈泠韻的腦子卻嗡嗡作響，目光死死鎖在她的腹部。

她竟然懷孕了。

那她這三年受過的苦算什麼？！

她枉死的三個孩子又算什麼！

顧澤與顯然也沒想到，臉上浮現出一陣狂喜。

他用力地攬著徐婷月，又小心翼翼地鬆開，像是對待失而複得的珍寶。

他們有多快樂，沈泠韻就有多惡心。

她脊背弓起，胃裏不停翻湧，像是要把受的苦都嘔出來。

“泠泠你怎麼反應這麼大，該不會......也懷孕了吧？”

徐婷月誇張地捂著嘴，顧澤與的臉色瞬間沉得像墨。

沈泠韻看著他，想起她第一次告訴他自己懷了皇帝的孩子時，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憎惡。

她哭著要打掉孩子，卻被他攔下。

他就是要讓她屈辱地生下孩子，再為孩子的死去痛不欲生。

可現在，他和徐婷月卻有了孩子。

隻有她一無所有，徹頭徹尾成了個笑話。

“我還能不能懷孕，你們會不知道嗎？”

沈泠韻眼神麻木，淚水無聲地滑落。

“你是在怪我們？可我也是吃了很多苦頭才能再度有孕。”

徐婷月泫然欲泣，“你就算怪我，也別拿這些死物出氣啊。”

“行了，沒懷就少裝出一副可憐樣。”

顧澤與懶得聽沈泠韻抱怨，牽起徐婷月的手，溫暖地輕輕摩挲著，“站在風口裏容易凍到，你先進去。”

“可是我想要的東西都被毀了......”

他柔聲安撫：“我讓她賠。”

語氣寵溺，一點不在意也快凍僵了的沈泠韻。

待別墅的門關上，顧澤與才不舍地收回目光，又換回那副了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樣，冷冷瞥向沈泠韻。

“走回去，按照原樣再給月月買一份。”

春寒料峭，南街和北三路相距十幾公裏，他要她走著去買東西。

“憑什麼？”

“就憑這是你欠月月的！”

他驟然上前，猛地扼住沈泠韻白皙脆弱的脖頸。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又在針對月月，我就不該對你這種陰險的女人心軟！”

眼見沈泠韻的臉因為充血變得青紫扭曲，再也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他才嫌惡地丟開她。

冷冷警告道：“收起你學得那些勾心鬥角的鬼蜮伎倆，敢用在月月身上，我絕不會放過你！”

說完任由她摔在地上，大步離去。

許久，沈泠韻才止住了撕心裂肺的咳嗽。

她慢慢站起來，四顧茫然，才發現自己無處可去，銀行卡也因為身份證被注銷而無法使用。

漫漫長街，她孤寂的身影隱沒在萬千燈火中。

即便如此，沈泠韻也再也不想回到那個窒息的婚房。

可就在她的步子邁進警察局的前一刻，徐婷月的消息發了過來。

【還不回來，不會是想跑吧。可是我還沒玩兒夠呢，不然我讓阿澤去報複你爸媽？你也知道他寵起人來很瘋的。】

短短幾行字，沈泠韻握著手機的手顫抖起來。

她當然知道。

從前隻是有人對她說了句不幹淨的話，他就讓人打斷了手腳。

而現在他把這些手段用在了自己身上。

爸媽也被顧氏暗中擠壓市場，挪去了海外。

她絕不能再讓爸媽受到牽連，隻能徒步去了南街。

走得腳底磨出了血泡，可勉強搶到了最後一份冰皮蛋糕，卻沒有錢支付。

店主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了她無名指的婚戒上。

沈泠韻頓了頓，摘下戒指。

當初想盡辦法也要保住的婚戒，賣掉卻這樣簡單。

等再走回別墅，已經是深夜。

徐婷月孕期反應格外嚴重，她進去時，顧澤與正跪在徐婷月腳邊為她穿鞋。

“寶寶，明天我就去結紮，對不起，讓你這樣難受。”

徐婷月鑽進他的懷裏，胡亂搖了搖頭。

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沈泠韻，盡是得意。

顧家幾代單傳，他能為徐婷月做到這種地步，可見真心。

沈泠月卻沒什麼反應，隻放下東西，想要上樓，卻被叫住。

“你的房間在保姆間，主臥留給月月養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