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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預想中一般，話落，謝忱風神色是驚訝的。

卻不是驚訝於她的發現，而是——

“阿錦，你已經四十歲了，怎麼還像個小姑娘一樣不理智？”

宋錦看著男人驚訝蹙起的眉頭，簡直被氣笑了。

四十歲，他又提四十歲。

好像她的年齡就是原罪，好像她變老了，就成了她活該被背叛的理由。

“我不理智？”

“難道你要我看著你和二十歲的女孩調情卻無動於衷，這才叫理智嗎？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的女兒，她還有十天就要中考了！”

謝忱風看著她臉上的憤怒，終於頓了一下。

然後說了一句讓她血液倒流的話。

“那又怎麼樣？”

宋錦瞳孔猛地縮緊了。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姿態閑適，“以我現在的地位，就算寧寧中考失利，我也能把她送進全市最好的高中。還是說......”

他盯著她，語氣微涼，“你想跟我離婚？”

宋錦不假思索，“我當然要離婚，寧寧跟我！”

謝忱風看著她，輕輕笑了，語氣很溫和，

“跟你？宋錦，你脫離社會這麼久，你能給她提供什麼樣的資源？”

“你是想讓她跟著你去住廉租房，還是想讓她連件像樣的衣服都穿不起？”

“她的同學怎麼看她？她的老師怎麼看她？你要讓她在最要麵子的年紀，變成一個父母離異的可憐蟲？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宋錦。

“你自己想想，寧寧以後長大了，會不會恨你毀了她的一生？”

他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精準地割在宋錦的心上。

她粗喘著氣，盯著他。

她應該反駁的，明明是你先毀了這個家，你怎麼能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她應該像那些小說裏的果敢女主一樣，立刻撥通離婚律師的電話。

狠狠打臉謝忱風，然後帶著女兒瀟灑離去。

可現實是她指尖在撥號鍵上懸了許久，可笑地垂下來。

是啊，她怎麼能保證女兒不會恨她呢？

她不是女主，沒有暗戀她多年的霸總，也沒有能隨叫隨到、說你離婚我養你的竹馬。

現實不是小說，她甚至不能像二十歲時那樣，吵架了就收拾行李往外衝。

人到中年，她連被出軌後憤怒的資格都失去了。

就在這時，女兒謝寧提前從補習班回來了，

“爸，媽，你在書房嗎？”

宋錦像觸電一樣，猛地將那個櫃子踢上，死死擋在身後。

女兒推門進來，看到宋錦發紅的眼睛，嚇了一跳，

“媽媽，你怎麼了？”

宋錦拚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事，媽媽剛才......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

寧寧信了，她小心翼翼地檢查過宋錦的傷口有沒有上藥。

確定沒事後軟軟地親了一下她的麵頰，才轉身回了臥室。

房間裏隻剩下謝忱風和宋錦。

謝忱風看著她慘白的臉，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肩，“這樣才對，阿錦。”

他的語氣重新變得溫和，帶著關切，

“不過你最近的情緒確實太不穩定了。剛才那種歇斯底裏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你。”

“也許是更年期到了，明天去醫院查查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