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宋傘,我媽說我生來就是給弟弟做保護傘的。
小學,弟弟滑滑梯摔了,媽媽讓我用同樣姿勢摔一次。
因為我沒保護好他。
初中,弟弟逃課考零分,我媽把我打到下不來炕。
理由是我沒教好他。
我覺得媽媽說得不對,但為了維係那點可憐的親情,一直忍著。
直到弟弟偷開我的車出了車禍,媽媽咬牙切齒地咒罵:「被撞的怎麼不是你,宋傘。」
我沉默片刻,開口。
「既然那麼恨我,就當我被撞死了吧,以後別來往了。」
......
我媽電話打過來的時候。
我正焦頭爛額地找公司配給我的車。
我不過上了個廁所的功夫,出來車子就不見了。
「喂,媽,我這會兒忙著呢,我不小心把公司的車......」
「宋傘!你弟弟在景仁路出車禍了,就在你旁邊的醫院,你趕緊趕過去,他要是出了什麼事兒,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她話中信息量太大,我喃喃自語:
「景仁路?你怎麼知道我在哪兒?還有他哪來的車?」
隻一瞬間我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竅。
公司派給我這輛寶馬車後,弟弟經常露出羨慕的表情。
甚至還偷偷在我的寶馬上拍照發朋友圈。
不止一次地向我提出過借他開一段時間。
隻不過由於是公用車,我一直沒有答應。
「媽,是你把我家裏的備用車鑰匙給宋誌遠的?」
我媽沒回答我的問題,直接號啕大哭了起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問這些幹什麼?你趕緊趕去看你弟弟!」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隻能先趕往醫院。
來到了急診室,果然在屬於宋誌遠的個人物品上看到了我的寶馬車鑰匙。
詢問了護士,得知弟弟小腿輕微骨裂,還有一些皮外傷。
生命並無大礙,正在急救室裏包紮。
我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急忙給領導打電話報備。
「那個公司配給我的寶車沒丟,但是可能......壞了。」
「我目前還不知道壞到什麼程度,但是維修該我負責的我一定會負責的。」
電話那頭的領導安慰我,公司的車子全部交了保險,不用我付多少錢。
下一秒,啪的一聲在我耳邊炸開。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耳邊一陣轟鳴,我下意識地捂住臉。
反應過來,準備掛斷電話。
可我媽的咒罵比我的反應還快。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我:「宋傘,你弟弟都出事了,你還有心思打電話,解釋那個破車的事情?被撞的怎麼不是你!!!」
「你弟今天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要你償命。」
媽媽憤怒的咆哮被對麵的領導以及周圍圍觀的群眾聽了個一清二楚。
領導尷尬開口:「小宋啊,那你先忙,我先掛了。」
我耳邊因為那一巴掌導致的耳鳴聲還沒有停止,隻連續地說著好的好的。
我媽卻還沒解恨,又一巴掌抽了過來。
「宋傘?我在和你說話,你聽不到嗎?」
眼淚止不住地湧上眼眶,忽視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我看向媽媽,忍不住問她:
「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麼?他偷我的車,出車禍也怪我嗎?」
沒有回答。
因為弟弟從急診室出來了,媽媽已經跑去了他那邊。
「我的寶寶受了這麼大罪,看著就痛......」
「要是今天出車禍的是宋傘就好了,被撞死了我還能拿一筆賠償金,給寶寶用。」
她兒子二十五了,還是寶寶。
而我,不過大他兩歲,就到了該死的年紀。
耳邊的嗡鳴聲終於小了一些,我盯著我媽一會給宋誌遠拿水果,一會問他餓不餓,心終於徹底死了。
「媽,既然你那麼恨我,就當這次出車禍的是我,當我被撞死了!以後別來往了。」
我媽向來是忽視我的。
所以哪怕我說了這麼絕情的話,她也沒聽到耳朵裏去。
我也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醫院。
並且下定決心,以後不管是她的事情,還是宋誌遠的事情,我都不會再管。
卻不想,第二天一早,她就開始發消息轟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