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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雅突然收起了笑容，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姐姐，正常的定義，就是會推倒不喜歡的人。”

“你推我吧，就像三年前你摔碎我的心率監測儀那樣。”

她給了我一個“正常”的定義。

我的手慢慢抬起來，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還沒有用力，她就猛地向後倒去，摔在了地板上。

客廳的門被推開了。

哥哥端著一盤水果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瞬間勃然大怒。

他手裏的水果盤狠狠砸在地上，水果滾了一地。

“林念念！你在幹什麼！”

智雅坐在地上，眼睛裏蓄滿了淚水，聲音哽咽：“姐姐，我隻是想跟你說生日快樂，你為什麼要推我？”

“我以為你已經不討厭我了......”

媽媽衝過來，一把扶起智雅，轉頭惡狠狠地看著我：“你怎麼回事！我們都打算把智雅送走了，你還容不下她嗎？”

“是她讓我推的。”我平靜地說。

“你胡說！”智雅哭得更凶了，“我怎麼可能讓你推我，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

哥哥蹲下來，小心翼翼地幫智雅拍掉身上的灰塵，抬頭看我的眼神裏滿是失望和厭惡。

“我就知道你根本沒改。”

“在學院裝了三年乖，一回來就原形畢露。你就是見不得智雅好，就是個惡毒的白眼狼！”

媽媽的眼眶紅了，不是因為心疼我，是因為憤怒。

“我們還在後悔把你送到那種地方，還在想著怎麼補償你。”

“結果你還是這個樣子！你根本就不配我們對你好！”

我張了張嘴，想說是你們把我變成這樣的，是你們親手把我送進地獄的。

可我說不出來。

沒有指令，我不能說。

“說話啊！你啞巴了嗎！”媽媽歇斯底裏地吼道。

“我沒有收到‘說話’的指令。”

媽媽的臉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

哥哥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恨意，他一字一句地吼道：

“既然你這麼聽話，那我命令你——停止心跳！”

客廳裏瞬間安靜了。

爸爸皺起眉：“你胡說什麼呢！”

“我沒胡說！”哥哥的聲音大得連窗戶都在震，“她不是什麼都聽指令嗎？那就讓她停止心跳！死了就清淨了！”

他的話音剛落，智雅突然倒在地上，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眼睛翻白，嘴角冒出了白沫。

“智雅！智雅你怎麼了！”媽媽發出一聲尖叫。

一家人立刻圍了上去，爸爸掐她的人中，哥哥手忙腳亂地打急救電話。

所有人都圍著智雅，沒有人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焦急的背影，緩緩開口：

“收到指令，停止心跳。”

沒有人聽見。

我抬起手，按在了自己胸口的心臟起搏器上。

“滴——”

一聲輕響，我的胸口停止了起伏。

世界瞬間變得安靜。

我看到哥哥第一個轉過頭，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林念念！你幹什麼！”

他瘋了一樣衝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按那個遙控器上的紅色按鈕。

可我的心臟，再也沒有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