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個盲女,自我失明之後,就帶著導盲犬小白回到農村老家獨居。
小白很乖,每天都會到村裏去撿瓶子給我賣。
但昨天小白卻莫名叼回來一本盲文日記。
我原以為這是一本普通的盲文隨筆,但是越摸,指尖傳來的戰栗感就越強烈。
裏麵竟然用了一套生僻的密碼來記錄十個女孩被虐殺的過程!
我翻到最後一頁,手指碰到的地方有一大片濕潤的半幹血跡。
【我的前十個老婆都已經睡著了,現在我要去尋找新的老婆了】
【而我第十一個老婆好像發現我了】
密碼翻譯出的話讓我如墜冰窟,我知道事情開始變得不簡單了。
......
“警察同誌,我要報案,有十多個女孩被害。”
我緊緊攥著那本邊緣已經被手指摳卷的日記本。
“姑娘,請先保持冷靜。”鎮派出所接線員的聲音裏帶有一些敷衍。
“你的眼睛看不見,是不是把廢紙上的水泡凸起當成盲文了?今天鎮上趕集,警力很緊張。”
“我沒有錯!”我提高音量重複。
“那是一套非常古怪的盲文排列方式,裏麵詳細記載了十個女孩被虐殺的過程”
接線員歎了口氣。
“你剛回到農村獨居,是不是覺得壓力很大?要不然我去聯係村醫?”
我打斷她的話。
“最後一頁上有血。”
“是很濃的、還沒有幹透的血跡。密碼翻譯成最後的一句話就是:要不要跟著那條狗回家看看。”
“凶手要來找我了,我很危險!”
導盲犬小白忽然從墊子上跳了起來。
麵對大門緊閉的大院,發出低吼聲。
接線員才意識到有問題。
“你先把門和窗都關上,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我已直接聯係了市局刑警隊的趙隊長、羅正陽警官,他們正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你家。”
電話掛斷。
我趕緊將屋裏所有的門栓全部推上,然後抱著小白獨自縮在床角。
我隻能憑借聽覺去感受外界的一切。
一陣極輕極緩的腳步聲,突兀的出現在了我的正門外。
那不是路過村民的腳步。
緊接著,有人在外麵,試圖擰開我的門。
門外的人似乎並不著急,他開始輕輕敲擊門板。
節奏緩慢,一下兩下。
在彈奏某種安眠曲。
就在門軸即將不堪重負發出斷裂聲時。
院外突然傳來了尖銳刺耳的警笛聲。
門外的人停止了敲擊的動作,迅速消失在後院的圍牆方向。
“警察!開門!”
粗獷有力的男聲在院子裏響起。
我連滾帶爬的衝過去,一把拉開內門。
刑警隊長老趙和年輕警官羅正陽衝進屋內。
濃烈的煙草味和警服上特有的氣息瞬間包裹了我。
“人沒事吧?”老趙一把扶住快要癱軟的我。
我劇烈的喘息著,將一直護在懷裏的日記本遞過去。
“日記......看最後一頁的血跡!”
羅正陽接過日記本,紙張翻動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最後一頁沾血的紙,剛剛被人徒手撕掉了。”
“不可能!”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搶那本日記。
指尖快速在紙頁邊緣摸索。
原本粗糙的裝訂線處,赫然多出了一道極不平整的撕裂豁口。
“我剛才報警的時候,那頁紙還在的,”我語無倫次的解釋,“我摸到了血,半幹的血!”
老趙的麵色瞬間沉了下來。
“小周,立刻封鎖現場。通知技術科過來采證。”
羅正陽應了一聲,迅速拔出腰間的配槍。
“你剛才說,聽到有人擰門把手?”羅正陽的語氣透著高度的警覺。
我用力點頭。
“他就在門外,警笛響了才走的。”
羅正陽轉身走向正門,我聽到他蹲下身,在仔細檢查門鎖。
“門把手上有半枚帶著血跡的指紋,”羅正陽的聲音從門邊傳來,“很新鮮,血還沒幹透。”
老趙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孫子是故意的,”老趙咬著牙罵道,“他知道我們來了,故意撕走證據,還留下指紋挑釁。”
我靠在牆上,渾身發冷。
那個變態殺手,剛才距離我隻有一門之隔。
如果警察晚來一分鐘,我就會成為他日記裏的第十一個標本。
小白用腦袋蹭了蹭我的小腿,發出嗚嗚的安慰聲。
“放心,”羅正陽走過來,語氣沉穩而堅定,“既然他敢露麵,我們就一定能抓住他。”
我攥緊了手指,沒有說話。
黑暗中,我依然感覺到那雙藏在門外的眼睛,正在靜靜注視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