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安然站在一旁,眼神閃爍。
“阿姨,晚宴那天......我能跟著一起去見見世麵嗎?”
她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母親看了她一眼,眼神裏透著幾分打量。
“那是名流雲集的場合,你去不合適。”
母親拒絕得很幹脆。
夏安然咬緊了下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隻是想去幫幫忙,給你們提提裙擺也好。”
她把姿態放得很低。
我知道她在動什麼心思。
她想借著這個機會,去見紀念安,去宣示她那可憐的存在感。
“讓她去吧。”我突然開了口。
母親有些詫異的看著我。
“既然她這麼想去見世麵,就帶上她。”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不讓她親眼看看彼此之間巨大的身份差距,她怎麼會死心。
夏安然破涕為笑。
“謝謝你。我就知道你對我好了。”
紀家莊園燈火通明。
百年慶典的排場很大,整個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
我走向二樓的露台。
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些許室內的沉悶。
我端著一杯香檳,靠在欄杆上。
樓下草坪上,夏安然正穿著一件白色紗裙,局促的站在人群邊緣。
她與周圍華麗的環境格格不入。
“在看什麼?”
一道低沉男聲突然在身後響起。
我握著酒杯的手猛的一緊。
我沒有回頭。
那股熟悉的壓迫感夾雜著雪鬆香氣逼近過來。
紀念安走到我身側,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裏。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下去,目光落在了夏安然身上。
“你的好閨蜜似乎很無助。”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紀少不去英雄救美,跑來這裏做什麼?”
我轉過身,背靠著欄杆,與他拉開距離。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他將目光移到了我臉上。
“紀老太太的麵子,我怎麼敢不給。”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客套微笑。
他微微眯起眼睛。
“前天晚上的局,你為什麼沒來?”
他突然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質問。
“身體不舒服。”
我用了那個對夏安然說過的借口。
紀念安輕笑了一聲。
他朝我走近了一步。
“有的人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得太真,連郊區別墅的局都能臨陣脫逃。”
他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曾經讓我卑微討好的臉,後來卻無情的踐踏我的自尊。
“紀少想多了。”
我平靜的迎上他的目光。
“我對你,沒有任何興趣。”
他抬起右手,習慣性的轉動了一下左手腕上的腕表。
這個動作,讓我的呼吸猛的一滯。
前世,在他逼我叫他姐夫的那個夜晚。
我崩潰之下,抓起茶幾上的碎玻璃,劃傷了他的左手腕。
留下了一道難以消除的疤痕。
從那以後,他隻要一煩躁,就會習慣性的轉動腕表去遮掩那道疤。
可現在,他的手腕上明明光潔如初。
“怎麼?”
他捕捉到了我瞬間的僵硬,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今天不叫姐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