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養父聽到這句話,一把將黑卡從顧清宇手裏搶走。
他盯著卡麵上象征著千萬資產的燙金紋路,再看向我時,眼神裏全是鄙夷。
“好啊,顧明軒!你不僅克你姐姐,你居然還敢偷家裏的救命錢!我就說你骨子裏全是鄉下人的劣根性,養了二十年都養不熟!”
看著養父那張刻薄的臉,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就在半年前我二十歲生日時,他溫和地將一張副卡塞進我手裏,拍著我的肩膀說:
“明軒是爸爸的驕傲,爸爸的錢你隨便花,隻要有爸爸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可如今顧清宇一回來,二十年的感情瞬間被撕得粉碎。
我掙紮著站起來,冷冷開口:“我沒有偷!那是我剛才在古玩街賭石賺來的錢!還給我!”
“賭石?就憑你這個連飯都吃不起的鄉下野種?”
躺在病床上的顧玥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眼底滿是貪婪:
“爸,別聽這小畜生狡辯!這錢肯定是他從家裏偷出來的!正好我的腿後續治療需要大筆費用,這卡就當是他欠我的!”
聽著顧玥理直氣壯的搶奪,我隻覺得無比諷刺。
曾經我被人欺負時,是她抄起棒球棍擋在我身前,紅著眼說:
“誰敢動我弟弟一根頭發,我不會放過他!”
如今,全都物是人非。
這時,顧清宇輕輕扯了扯養父的衣角,怯生生地開口:“哥哥,你別再騙爸爸了。古玩街那種地方水多深呀,你連飯錢都沒有,怎麼可能去賭石賺一千萬?”
“你快給爸爸認個錯吧,隻要你承認是拿了家裏的錢,爸爸肯定不會報警抓你去坐牢的......”
他這番話看似在求情,實則字字句句都在坐實我偷竊的罪名。
果不其然,養父聽完更加暴怒:“報警?那太便宜他了!按住他!”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死死反剪住我的雙臂。
剛才抽血的針眼瞬間崩裂,鮮血順著手背不斷流下。
養父卻看都不看一眼,寶貝地將黑卡揣進自己兜裏,冷笑連連:
“你的錢?你吃我們顧家的,穿我們顧家的,你哪來的一千萬?這卡我沒收了,權當是你賠給你姐姐的醫藥費!”
說罷,他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砸在我的臉上。
“你不配留在我顧家的戶口本上!簽完這份斷親書立刻給我滾!”
我看著眼前這群麵目可憎的“家人”,心徹底死了。
簽完斷親書,保鏢終於把我鬆開了。
我踉蹌著站起身,沒有要那張卡,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那張卡必須要本人驗證才能取出錢,他們搶去的不過是一張廢卡。
走出病房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養父正心疼地安撫著顧玥,頭頂的那行字變了:
【氣運值 1%,投資暴雷倒計時:最後3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