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好了槍械,兩人把箱子隨便先扔到了一個角落去,便朝著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剛到,就遇上了正好從屋子內出來的任瀾。
他見到兩個人,愣了下才說:“竟然找到路了。”
莊橋霖笑著點頭:“我們對工作熱情,自然是走一遍就認得了。”
任瀾露出認可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真的信任了兩個人一般,甚至還主動的說出,要帶她們兩個人去看看那些她們抓回來的老鼠。
這看似是認可與信任的表現,實則也是一次考驗。
任瀾想要知道,這兩個人在見那群老鼠受難是什麼樣的表現。
莊橋霖怎麼會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想法。
她笑了下,“老大”瞥了她一眼,不明所以。
不懂。
可能是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差吧。
此刻,還是夜晚。
每走的一步,在空曠的森林內都會發出響亮的聲音,仿佛像是一個團隊來到了一個無人的森林一般。
他們大概走了幾分鐘,就到了一個篝火前,周邊圍著的,都是被綁在柱子上的NPC。
和玩家的待遇完全不一樣。
“他們怎麼不是在籠子裏?”莊橋霖有疑惑直接就問了,“而且還在這裏烤火。”
任瀾回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看弱智一般:“夏天誰烤火?”
對哦。
還是這片森林的樹木太過於茂盛,風過於大,她沒感受到炎熱,又是在遊戲內,便沒怎麼去想遊戲內的季節。
她尷尬笑笑。
任瀾繼續說:“那些被關籠子的,不過隻是被懷疑是老鼠的人,像這種確定了的,自然沒那麼好的待遇。”
其實沒多好。
但對比下也算不錯了。
莊橋霖沒有回話,終於明白NPC為什麼會那麼輕易把她們放出來。
是因為不確定,認為她們有可能是本地人,便給了機會。
不想濫殺?有些不像反派角色了。
莊橋霖一邊想,一邊跟著任瀾到一群人中間,目睹周邊一圈人害怕的樣子。
發抖的,哭泣的,都有。
如果不是玩遊戲,她這輩子哪裏見得到這樣的情景。
莊橋霖還想要想點兒別的事情,卻在見到任瀾拿起一根粗木棍,沾了火焰,頓時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上麵。
“誰派你們來的!”任瀾向前走去,拿著帶火的木棍,靠近他們走了一圈,“你們來的目的,是不是想要入侵我們的地盤!”
尖叫聲和求饒的聲音響起後沒多久,哭聲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齊。
而在任瀾說:“回答出一個我的問題,我便饒你們一條小命!”
哭聲有一瞬的停滯。
沒多久,就有人帶著哭腔開始說話了。
第一個說的,是一個中年女人:“是萊領導!他慫恿我們來的,說地盤本來就是我們的,我們為什麼不能要回來!”
下一個說的,是個年輕男子:“我們不想入侵的!都是被逼的!我們在外邊過的很好,是萊領導聽說你們內部有矛盾,慫恿我們來的!”
最後一個說的,是一個小姑娘:“本來就是我們的地盤!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卑微的求一個罪大惡極的敵人!”
全場寂靜。
火焰燃燒的聲音大了起來,充斥在每一個人的耳膜。
莊橋霖和“老大”兩個情況外的人,都紛紛把目光落在了那個小姑娘上,不約而同的覺得這個小姑娘要完蛋了。
結果任瀾不知道抽什麼風,說了一句:“夠膽!”
卻直接把火滅了。
這是在做什麼?
難道不應該立即除了這個依舊想要侵入這片土地的小姑娘嗎。
莊橋霖上下掃視了一下這個看上去連一米五都很難有,臉龐青澀稚嫩,卻有些一雙帶著堅定的眼睛的小女孩。
外邊的人想要侵土地,怎麼還派一個小姑娘。
就算人家再聽從自己的話,也不至於派來吧,完全就是當炮灰的存在。
莊橋霖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的看著麵前發生的一切。
看著任瀾拍了拍手,便來了四個壯漢,將那最開始回答的兩個人解綁,然後架著離開了這裏的。
他們被帶走的時候,還在控訴:“不是說回答了就放過我們的嗎!撒謊!欺騙!不得好死!!”
任瀾笑了:“我說饒你們命,又沒說這個你們,具體指多少人。”
也就是,他們兩個並不包含在“你們”的行列裏。
“大哥,你處置了兩個已經求饒服輸的人。”莊橋霖總感覺這個任瀾,沒有那麼簡單,“還留下了一個隱患。”
此話一出,小姑娘把帶著仇恨的眼睛落在了她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為什麼要欺騙我們。
這些人來到這裏就被綁在火焰前,怎麼都不可能在信任莊橋霖是他們那一變的人了。
但......那又如何。
她們已經走通了劇情,這些人估計也不會存活多久,完全不影響。
因此,莊橋霖完全沒把小姑娘放在眼裏,而是一直盯著任瀾。
任瀾看出了她的好奇,嚴肅著一張臉回答:“隨時能叛變的人,有一必有二,沒必要留著,不會開口的,著重考慮留不留,像這種有骨氣的,當然是要磋磨磋磨她的銳氣了。”
莊橋霖:“?”
這倒是和她想的不一樣。
她還懷疑,這個任瀾其實也是幫外邊人的,但現在看來,純粹是個有點兒官威,就喜歡折磨人的。
讓人感到討厭。
莊橋霖蹙著眉頭,忍著不爽點點頭。
在對方繼續威懾剩下的人的時候,和身邊的“老大”說起了小話。
莊橋霖:“當個小官給囂張的,還磋磨銳氣,折磨人就折磨人唄。”
“老大”瞥她一眼:“結合之前他的表現來看,他確實是個很喜歡濫用權利的人。”
要殺要剮,全憑他一句話。
目前在這裏,他們還沒有見到別的有點兒話語權的NPC。
如果他真的是這裏唯一的有分量的人,那完全就是這裏天與地。
講人話就是土皇帝。
莊橋霖抿了抿唇。
走一步看百步,先認清了目前的劇情,再想著怎麼來謀反,怎麼脫離開目前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