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年前,我妹妹在後山被毒蛇咬傷。
我掏空積蓄,換來縣醫院最後一支救命血清。
護士剛要推針,一個下鄉遊玩的富家千金卻指使保鏢強行奪走。
隻因她懷裏的名貴寵物狗,也中了同種蛇毒。
我跪在地上磕頭,求她看在人命的份上留半管。
她卻一腳將我踹得頭破血流。
“你妹妹這發臭的賤命,連我乖寶的一根毛都不如!”
那夜,妹妹慘死在我懷裏。
十二年後,我成了國內最頂尖的毒理學專家。
當年的千金成了闊太,帶著被變異毒蛇咬傷的獨生子衝進我的急診室。
我壓下死仇,拿出特效血清準備急救。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額頭的胎記,像當年一樣嫌惡地一把掀翻了我的托盤。
“怎麼是你這個下三濫的泥腿子?你這臟東西一定是拿了毒藥來害我兒子!”
我平靜地摘下手套。
“愛治治,不治滾!”
......
“你說什麼?!”
顧雅的尖叫聲響起。
她衝到我麵前,指甲快要戳進我的眼眶。
“你他媽讓誰滾?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娘花了三百萬辦的VIP卡,你一個急診科的值班醫生,也配跟我甩臉子?”
我沒說話。
病床上她兒子的監護儀還在響。
顧雅猛地轉過身,朝走廊尖叫:“好,你不說話是吧——”
“都來看啊!這個姓陸的醫生要害死我兒子!”
“他故意不給我孩子治病!他是殺人犯!”
門口的護士和候診病人探頭往裏看。
顧雅眼圈一紅,聲音發顫:“求求你們給我作證,這個醫生態度惡劣,他在見死不救......我兒子才五歲啊......”
走廊裏開始有人舉起手機拍攝。
三分鐘後,院長來了。
周誌明穿著西裝,皮鞋踩到藥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
“顧太太,您先消消氣。”
他雙手遞上一瓶礦泉水。
“有什麼事我們坐下來慢慢說,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
顧雅一把打掉礦泉水。
“滿意?你看看地上!你們醫院請的什麼狗屁醫生?”
“您說得對。”
周誌明點著頭,轉頭看我時,把我拉到角落。
“小陸,顧太太是咱們醫院的SVIP,一年光體檢套餐就充了三百萬。”
“家屬著急,說話難聽點,你當醫生的要懂得體諒。”
我抽回胳膊。
“這樣,你現在過去給顧太太說兩句軟話,然後趕緊去庫房調一管備用的特效血清過來。”
“把孩子治好了,什麼事都沒有。你的前途,我來保證。”
我看著他:“院長,那管血清是她自己打翻的。”
“我知道,但人家是患者家屬——”
“她打翻的。”
我重複道。
“想治,自己去地上撿。”
周誌明收起笑容,他盯著我,語氣變了。
“陸遠。”
“你是這家醫院的員工,醫患溝通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想著解決問題,反而跟家屬鬧情緒?”
“從現在起,暫停你的一切診療權限,等候醫務科的正式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