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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已經預定了。”店員解釋。

沈檸擠開她，走到婚紗前，拿起單子一看。

“沈舒寧？”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莫太太的名分不是給我嗎？！”

“莫雲崢！我懷了你的孩子，已經足夠讓步了......連結婚證都讓出去了，你還要我怎樣！”

莫雲崢接過單子。

在看見我名字的那刻，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

“沈舒禾，你是故意的吧？”

“做人不能太貪心，給你結婚證了你還......”

沈檸大哭起來，捂著自己的小腹，就要一口氣上不來。

莫雲崢急忙把她扶住，摟進懷裏輕聲安慰。

我不想理會這場鬧劇。

隻叮囑店員把我的婚紗收好，就走了出去。

隔著一堵牆。

莫雲崢的聲音隱約傳出。

“是是是，她惡毒。”

“知道你受委屈了，在沈家她就欺負你，給你臉色看......別哭，不要怕，以後我就是你的靠山......”

“那不是你的錯，是舒禾她母親命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我僵在門外。

耳邊盡是嗡鳴，手腳從冰冷轉向發麻，要扶著牆，才能勉強站穩。

莫雲崢口中的惡毒女人......是我嗎？

我母親的死，我心底最深的傷痛，怎麼能被他拔出來，再輕描淡寫帶過呢？

我轉身衝進去。

啪——

響亮的巴掌聲回蕩在室內。

“莫雲崢，你這個畜生！”

我揪著他的領子。

啪——

又是一巴掌。

明明這份疼是落在他臉上的，可到最後不堪忍受的人竟成了我自己。

尤其是對上莫雲崢那雙曾對我盛滿深情的眼眸。

我真的好想哭。

好想好想放聲大哭。

可現在的我，淚水已經流幹了，隻剩一雙燙到灼人的眼眶。

“什麼叫做我母親命薄？”

他躲開我的視線。

“你說啊！”我用力晃著他的胳膊，“你他媽說啊！！”

“你說啊......”

不成人調的嗚咽從我喉嚨溢出。

“莫雲崢，我把你當成這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你說過要保護我，不讓我再受一點傷害的......”

“合著這麼多年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你把你說的話都當狗屁放了嗎？！”

話到最後幾乎成了尖叫。

流出來的淚，都變成了血，把過去的美好記憶染成臟汙。

“二十年......哪怕是一隻狗都養熟了吧......昂？”

“你沒有良心，那你不要來傷害我的心啊......”

“它是肉做的，會痛......會痛！！”

莫雲崢被我瘋狂的模樣嚇到了。

他讓店員把沈檸帶出去，才把單子重新塞進我手裏。

“沈檸懷孕了，醫生說要注意情緒，我才順著她的話說。”

“抱歉......”

“她的情緒值得重視，我的呢？”我打斷他。

“這就是你顛倒黑白的理由嗎？”

莫雲崢沉默了。

我一邊點頭一邊笑，腳步虛浮，走到婚紗麵前，把它取下來扔到他的麵前。

“好......”

“很好......”

“送給你的新婚禮物。”

“在此，祝莫先生和莫太太，新婚快樂！”

我轉身離開。

直到莫雲崢結婚那天，都沒有出現。

沈檸提著婚紗四處張望：“姐姐呢？還等著她來給我當伴娘。”

莫雲崢又掏出手機，撥出那道電話。

依舊無人接聽。

伴郎群裏突然多了很多消息。

【莫哥，怎麼隻見嫂子沒見你？】

莫雲崢發去定位。

【你倆怎麼一個在康年酒店，一個在雲福酒店？到底在哪兒結婚？】

【莫哥你發錯定位了吧，我都看見舒禾姐穿婚紗走過去了。】

【圖片。】

【等著，我們馬上進來！肯定給你們把氣氛烘托到極致！】

莫雲崢徹底懵了，點開群裏的照片。

目光落在角落的展板上，除了他熟悉的那張笑顏外，還有兩排小字。

新娘：沈舒禾。

新郎：陳景修。

手機滑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