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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餓死，也不會跪！”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死死盯著大伯母。

“骨頭還挺硬。”

她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斷掃把，狠狠扔進垃圾桶。

“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她轉身走進臥室摔上了門。

客廳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胃裏餓得痙攣，但我連喝口水的力氣都沒有。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我必須去見我媽。

我必須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咬著牙站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向防盜門。

瘋了一樣衝出城中村，跑進了夜色裏。

看守所離這裏有十幾公裏。

我沒有手機，沒有錢。

隻能靠兩條腿硬走。

走到看守所大門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我的鞋底磨破了，腳上全是水泡。

“我要見我媽......林淑芬......”

我扒著看守所的值班窗口，聲音嘶啞。

值班警察查了一下記錄，皺起眉頭。

“林淑芬現在是重案嫌疑人，按規定家屬不能探視。”

“求求你......我隻要看她一眼......”

我雙腿一軟，跪在了窗口。

“我保證不說話，就看一眼！”

或許是我滿身的傷痕和慘狀打動了警察。

他猶豫了一下，打了個電話。

十分鐘後，我被帶進了一間特殊的探視室。

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我看到了我媽。

僅僅過了一天兩夜。

她原本花白的頭發全白了。

臉頰深深凹陷下去，眼窩發青。

她看到我的那一刻，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

但很快她把臉轉過去，不看我。

我抓起桌上的電話聽筒。

“媽！你看著我！”

我對著話筒大喊。

“你到底知道什麼？你為什麼不說？”

“外麵所有人都在罵我們，大伯母還要拿我開直播賺錢！”

“你告訴警察真相啊！”

我媽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她慢慢轉過頭，隔著玻璃看著我。

枯瘦的手指貼在玻璃上，她拿起電話。

“妞妞，媽不識字，媽說不清楚......”

“你別來了，別讓人看見你來看我。”

“什麼叫說不清楚！”

我急得直拍玻璃。

“你說的地下室到底在哪？你是不是看到誰了？”

我媽突然像受了極大的驚嚇。

她猛地扔掉電話，雙手抱住頭，拚命往角落裏縮。

“地下室......不能說......說了都要死......”

她嘴裏語無倫次地念叨著。

兩名女警立刻上前製止她。

“探視時間到了！”

警察強行切斷了通訊。

我絕望地看著我媽被拖走。

無論我怎麼拍打玻璃，她都沒有再回頭。

就在我失魂落魄地走出探視室時。

李警官帶著幾個警察快步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陰沉。

“林妞妞，我們在邊境截獲了一輛冷鏈車，裏麵找到了你同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