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誤會?”
我點開第一份日誌。
“下午兩點十七分,德育處終端上傳第一版視頻。”
“兩點二十三分,陳聿舟賬號轉發到年級群。”
“兩點三十一分,視頻被上傳至校內雲盤。”
“兩點三十九分,青鸞係統觸發一級霸淩預警。”
“兩點四十一分,有人用副校長權限關閉預警。”
我停了一下。
“傅校長,你猜這個賬號是誰的?”
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顧女士,我是副校長羅競。請你不要隨便汙蔑。”
我笑了。
“羅副校長,你終於肯說話了。”
羅競冷冷道:
“係統誤報很正常。男生之間互相惡搞,怎麼就成霸淩了?”
“我兒子重傷昏迷。”
“那也是意外。”
羅競脫口而出。
“我們誰碰他了?”
祝聞溪猛地抬頭。
我看著錄音界麵,聲音輕得發冷。
“羅副校長,你再說一遍。”
他像是意識到說錯了,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學校沒有直接行為。”
“那原始監控為什麼被刪?”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我點開第二份文件。
“下午三點零六分,校長室賬號導出樓梯間監控。”
“三點十二分,監控被剪輯。”
“三點十四分,原始文件刪除。”
“三點十五分,剪輯版上傳校務群。”
我一字一句問:
“傅校長,你們準備拿剪輯版告訴我,我兒子是自己跑太快摔倒的,對嗎?”
沒人說話。
另一部手機裏,韓處長的聲音響起。
我早把他接進了三方通話。
“傅慎行,羅競,你們兩個現在開始停職配合調查。”
羅競聲音一抖:
“韓處,這事不是您想的那樣!”
韓處長冷聲說:
“我聽得很清楚。”
傅慎行終於慌了。
“顧女士,我們可以談。賠償、轉學、保送推薦,條件你開。”
“晚了。”
我掛了電話。
祝聞溪看著我:
“南枝,下一步?”
我打開微博。
三年沒登錄,粉絲還剩兩百多萬。
我打下一行字:
“我兒子被AI換臉霸淩後重傷。學校說,男孩子開玩笑,不算霸淩。”
配圖,是搶救室門口的紅燈。
發送。
十秒後,第一條轉發出現。
一分鐘後,一千條評論。
五分鐘後,熱搜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