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晚婷盯著他伸出的手,一字一句地說:“我沒有做過那種事。”
“晚婷......敏敏都親眼看到了。”陸經年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無奈。
薑晚婷冷笑一聲:“她親眼看到了?好。那我問你,我寄到省出版社的醫書,今天早上樣刊寄到了。上麵多了一個人的名字,是你幹的吧!”
陸經年皺眉,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的確是我打電話要求加的名字。”
薑晚婷冷笑:“那本醫書是我和我爸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方敏她憑什麼署名?你說我走後門拿證明,那方敏算什麼?她連初中都沒念完,憑什麼靠我的書上大學?”
陸經年沉默片刻,說:“至少敏敏沒有像你一樣出賣身體。”
薑晚婷聽到這句話,眼圈還是忍不住紅了。
她自嘲一笑:“陸經年,我嫁給你一輩子,給你洗衣做飯,替你操持家務,累到流產三次。到頭來你還是不信我,還是信她的一麵之詞。”
陸經年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裏突然軟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聲音放低了:“晚婷,我不是不相信你。隻是你上輩子的執念太深了。你為了取消訂婚,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上一世你就是這樣,越鬧越大,最後把自己鬧進了監獄。我隻是想保護你,不想看你再犯同樣的錯。”
薑晚婷忽然覺得特別累。
她不想再跟他一次次爭辯了,那些話翻來覆去地說,他根本聽不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平靜地說:“陸經年,我可以跟你結婚。”
陸經年一愣,眼裏閃過一絲驚喜。
薑晚婷接著說:“但我有一個條件。你這輩子再也不見方敏,也不給她花一分錢。你能做到嗎?”
陸經年臉上的驚喜立刻消失了,眉頭緊緊皺起來。
“晚婷,敏敏她一個人無依無靠——”
“你就說你答不答應。”薑晚婷打斷他。
陸經年沉默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遠處大樹下的方敏,方敏正朝他揮手,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他收回目光,搖了搖頭:“不行。敏敏是我的妹妹,我不能丟下她不管。”
薑晚婷早就猜到他會這麼說,心裏沒有半點意外。
不過,她倒是巴不得這輩子和方敏上同一個大學呢!
一個一點醫理都不懂的半文盲,上輩子要不是靠陸經年教她學習,替她擦屁股,恐怕早就被學校戳穿開除了。
方敏要是敢上,她就有的是辦法戳穿她。
想到這,薑晚婷的心裏反而輕鬆了。
“不急,你可以再考慮考慮。三天後給我答複。如果你答應,我就嫁給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
陸經年追上一步:“晚婷——”
薑晚婷沒有回頭,徑直走到路邊停著的那輛三輪車前,彎腰坐了進去。
薑晚婷問管家:“去火車站吧,行李都帶上了吧?”
管家點頭,坐上另一輛三輪車:“都帶上了,小姐。”
陸經年站在原地,看著車子越開越遠,心裏空落落的。
方敏從大樹下跑過來,挽住他的胳膊問:“經年哥,晚婷姐姐跟你說什麼了?你的表情怎麼那麼難看?”
陸經年回過神來,輕輕抽出手臂,看著薑父的墓碑,終於開口。
“敏敏,如果我送你去上大學,給你安排好一切,但以後我再也不見你了。你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