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家帶著中醫館的醫生進屋搶救,薑晚婷和陸經年等在門口。
薑晚婷靠在牆上,渾身發抖,手上的傷口又開始流血,她卻感覺不到疼。
陸經年站在她旁邊,拉住她的手想要幫她包紮傷口:“晚婷,你別太擔心。上輩子師父還有兩天才去世,沒那麼快的。”
薑晚婷抽回手,沒理他,死死盯著病房的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臥室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表情很沉重。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病人已經走了。”
薑晚婷腦子裏嗡的一聲,猛地轉過頭,一拳一拳捶在陸經年的胸口上。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爸是被你氣死的!”
陸經年一動不動,任她打,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上輩子明明還有兩天的......怎麼會......”
就在這時方敏突然衝過來,一把推開薑晚婷,擋在陸經年麵前。
她紅著眼睛衝薑晚婷喊:“你憑什麼打經年哥!要不是你故意先找人侮辱我!薑伯父怎麼會被氣死!這一切都怪你,怪不得經年哥!”
陸經年拉住方敏的手臂,聲音沙啞:“敏敏,別這麼說。”
他看向薑晚婷,伸想要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方敏突然捂住肚子,臉色發白。
陸經年連忙轉身扶住她,語氣急切:“敏敏,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方敏咬著嘴唇,虛弱地點點頭。
陸經年立刻打橫抱起方敏,轉身就朝他自己房間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薑晚婷一眼,說:“晚婷,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你放心。”
薑晚婷沒有理會他們,她一夜沒睡,連夜料理父親的後事。
第二天早上,前來祭奠的人陸陸續續來了。
直到中午,陸經年和方敏才過來。
陸經年換了一身黑衣,走到靈堂前,給薑父磕了三個頭。
賓客們看見他們,開始竊竊私語。
“陸經年怎麼還有臉來?要不是他昨天和一個女的糾纏不清,薑醫生怎麼會被他活活氣死!”
“可不是嘛,薑醫生對他多好啊,把他當親兒子,結果呢?養了個白眼狼。”
陸經年聽到這些話,動作一滯,走到薑晚婷麵前,低聲說:“晚婷,對不起。敏敏昨晚胃疼得厲害,我走不開。”
薑晚婷沒看他,冷冷地對管家吩咐:“把他們趕出去。”
管家立刻帶著下人走過來,對陸經年說:“陸先生,您先回去吧,小姐需要安靜。”
陸經年皺眉:“晚婷,你——”
就在這時,方敏抱著一摞紙錢走過來,紅著眼說:“晚婷姐姐,你別太難過了。薑伯父走了,我也很難過,我給你燒點紙錢。”
說完她就把那摞紙錢丟進薑晚婷麵前的火盆裏。
火光很快把紙錢燒著了,薑晚婷突然發現其中一張很眼熟。
她仔細一看,竟然是她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她心裏一緊,顧不上燒傷,連忙伸手去撈。
可是通知書還是被燒了大半。
她捧著燒焦的紙片,猛地抬頭看向方敏。
“我的錄取通知書怎麼會在你手裏?”
方敏往後退了一步,一臉慌張。
“晚婷姐姐,對不起。我就是太好奇大學錄取通知書長什麼樣,所以昨晚才會求經年哥去你房間拿來看了一眼的。沒想到過來的時候太著急,混在紙錢堆裏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薑晚婷氣得渾身發抖。
“你不知道?錄取通知書和紙錢長得一樣嗎?你眼睛瞎了?”
方敏嚇得渾身一抖,撲進陸經年懷裏。
“經年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個鄉下人,沒見過世麵,你別讓晚婷姐姐罵我了。”
陸經年輕輕拍了拍方敏的背,語氣有些不耐地對薑晚婷說。
“晚婷,敏敏已經跟你道歉了,你何必揪著不放。”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或許這是命中注定,你注定無法上大學,而是要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