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合夥人做局,一夜之間背上兩千萬債務。
妻子拿走了房本和存折,留下一張紙條:
【你這種廢物不值得我浪費青春。】
跳江那晚,是大學同學方蕊把我撈起來的。
她幫我還清債務,陪我重新創業,五年內把公司做到上市。
我以為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
直到上市當天,證監會的調查函擺在我麵前。
五年前那筆兩千萬的債,資金流向的終點戶名,
竟是方蕊!
原來,她才是執棋人。
她替我還的錢,不過是換我五年拚命給她賺回十個億。
慶功宴上她挽著我的手臂,對著媒體言辭溫婉:
"他是我見過最有韌性的男人。"
"我隻是做了任何妻子都該做的事。"
閃光燈下她的眼眸一片坦然,仿佛從未對我有過隱瞞。
我微微一笑,在眾人麵前深深吻住她。
上市鐘聲即將響起,
親愛的妻子,這可是為你而鳴的喪鐘。
......
"晚上慶功宴的致辭稿我幫你改過了,放你桌上了。"
方蕊走到我麵前,伸手幫我整了整領帶。
我笑著答應。
她離開之後我才把目光落在桌麵。
五年前我站在江邊,水灌進肺裏的時候真心覺得這輩子完了。
合夥人跑路,兩千萬窟窿全砸在我頭上,妻子連夜搬空了家。
方蕊出現得太及時。
及時到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她說她剛好路過,她說她早就喜歡我,她說幫我還債隻是因為不想看我死。
我信了五年。
五年裏她陪我從零開始,找資源、談客戶、跑政府關係,每一步都恰到好處。
我拚了命,把營收從零做到八十億。
而她,用一筆兩千萬的投資,換回了十個億的回報。
這筆買賣,比任何風投都劃算。
我把文件鎖進抽屜裏,拿起她改好的致辭稿。
每一個字都體貼周到,她甚至在結尾幫我寫了一段感謝妻子的話。
"沒有方蕊,就沒有今天的陸衍。"
我笑了一下。
這句話確實沒錯。
沒有方蕊,就沒有背上兩千萬債務差點跳江而死的陸衍。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我律師的加密短信:
【所有材料已備齊,明天隨時可以啟動。】
我回了兩個字:照辦。
然後關燈,在黑暗裏閉上眼。
明天,她要穿白色禮服出席,她兩周前就跟我說過了。
"白色顯得純潔,適合新起點。"
這是她的原話。
我心想,白色也適合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