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不得刺激,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我冷冷留下一句話,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你站住!”
裴老夫人在身後重重拍了桌子。
“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商女給我攔下!”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裴長靖安撫好柳霜霜,走到我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帶著施舍的意味。
“阿毓,你若是現在認錯,乖乖把鑰匙交接給霜霜。”
“我還可以念在舊情,許你個平妻之位。”
“若是你再不知好歹,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我抬眼看他。
“平妻?”
“裴長靖,你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稀罕你這個將軍夫人的虛名嗎?”
“讓開,我要收拾東西離開裴家。”
裴長靖臉色鐵青。
“收拾東西?你阮家早就沒人了,你能去哪?”
“再說,你在這院子裏住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我裴家的!”
他一揮手。
“來人,把阮氏的院子封了。”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去!”
他這是要軟禁我。
他吃準了我無依無靠,吃準了我離不開他。
“裴長靖,你真以為你能困住我?”
我冷眼看著他。
他走近一步,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阿毓,別逼我動粗。”
“你乖乖待在院子裏反省幾天,等霜霜滿月酒辦完,我會接你出來。”
“到時候,我們一家四口好好過日子。”
一家四口。
多可笑的字眼。
我懶得再跟他多說一個字。
轉身推開攔路的婆子,徑直走回了自己的院落。
院門在我身後被重重鎖上。
丫鬟翠兒急得直掉眼淚。
“小姐,我們該怎麼辦啊?”
“裴家這是要徹底把您踩在腳底下了。”
我走到妝台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裏麵放著一疊厚厚的契據。
這是我阮家所有的商鋪地契,也是我七年來暗中經營的全部心血。
“別慌。”
我把契據妥帖地收進包袱裏。
“裴長靖以為鎖得住我,卻不知道,這裴府的圍牆,我若想拆,隨時都能拆。”
夜半時分。
院牆外傳來兩聲極輕的夜梟叫。
我推開窗。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入院中。
是暗衛十一。
“主子,外麵都安排好了。”
“隨時可以離開。”
我點點頭。
“去把庫房的暗鎖都換了。”
“裴家不是要中饋嗎?我給他們。”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阮家的銀子,他們怎麼過這個冬。”
十一領命而去。
我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
裴長靖,七年的恩情,到此為止。
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