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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裏安靜得隻有通風櫃的抽氣聲。

度假村的十棟別墅，需要的凝膠劑量極大。

整整忙了四個小時，我脫下手套，拿出手機。

屏幕上堆滿了未讀消息。

王玲丹在半小時前連發了十多條語音。

我點開第一條，王玲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

“沈夢婷！李娜她們寢室出事了！”

第二條語音緊跟其後。

“不止李娜，二樓好幾個寢室的牆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蟑螂！”

我切到樓棟大群的截圖。

李娜發了一張牆角的照片。

原本幹淨的牆皮上，貼著十幾個黑褐色的卵鞘。

有的卵鞘已經破裂，無數針尖大小的白色幼蟲正往外爬。

李娜瘋狂艾特羅曼妮。

“曼妮！這是怎麼回事？我櫃子後麵全都是這東西！”

羅曼妮回複得很慢。

“哎呀娜姐，這是正常的藥物反應啦。”

“老家的藥粉太烈，把母蟑螂逼得早產了。”

“大家多踩幾腳，把它們踩死就行了呀！”

這套說辭簡直毫無常識。

但李娜居然硬著頭皮信了。

“原來是這樣，沈夢婷那個黑心肝的，以前到底把多少蟑螂藏在牆裏！”

“曼妮說得對，早產出來踩死就絕後了。”

其他女生也跟著附和。

“我今天踩死了幾十個，腳底板都酸了。”

“幸虧遇到學妹，不然這些卵遲早把寢室淹了。”

我看著屏幕，冷笑一聲。

高糖分的劣質藥不僅沒毒死母蟲，反而給它們提供了爆卵的能量。

繼續用那堆藥粉喂下去。

下一步就是幾何倍數的種群大爆發。

但我什麼也沒說，專心把度假村的除蟲膠打包送去現場。

三天後，王總發來視頻。

原本猖獗的蟑螂大軍已經消失無蹤，巢穴被徹底瓦解。

王總發來語音。

“沈總，你的藥神了，衛生局的突擊檢查我們拿了滿分。”

我回複：“保持通風，半年內不會複發。”

晚上十一點，我剛走到南區女寢樓下。

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劃破夜空。

我的手機屏幕突然瘋狂閃爍。

王玲丹發來一段抖動極其厲害的視頻。

視頻裏，是三樓的公共洗漱間。

李娜癱坐在地上，捂著右臉瘋狂打滾。

洗臉池的下水道口，成百上千隻拇指大的雙馬尾正像泉水一樣噴湧而出。

王玲丹連發三條語音，聲音尖銳到破音。

“夢婷！你快別回來了！”

“李娜洗臉的時候，有隻大蟑螂爬進她耳朵裏了！”

“羅曼妮在群裏說，是你偷偷回來倒了引誘劑！”

“她還說你在報複大家，現在全樓的人都在找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