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
廣播係統再次響起電流聲。
秦若帶著戲謔笑意的聲音傳遍大廳。
“效率太低了,江念。”
“看來你需要一點物理降溫,讓你清醒清醒。”
話音剛落,那兩名守夜的保安提著一個紅色的塑料桶走了過來。
桶裏全是剛從製冰機裏倒出來的冰塊,混合著冷水,冒著森森寒氣。
“你們幹什麼?”
我驚恐地往後縮。
但保安根本不給我反抗的機會。
一人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另一人粗暴地抓起我的雙手,直接按進冰水之中。
“啊!”
我拚命掙紮,水花四濺,打濕了我的襯衫。
“好好泡著,泡夠十分鐘再出來敲。”
廣播裏,秦若的聲音冷酷地傳來。
十分鐘後,我被推回座位。
雙手已經凍得發紫,完全失去了知覺。
我感受到了絕望。
手機被沒收,工作電腦被切斷了外網,隻保留了連接內部數據係統的權限。
該怎麼辦?
我模糊的視線掃過屏幕右下角,那裏有個很不起眼的“BUG反饋通道”。少有人知,這是係統開發特意留下的入口,可以直接發日誌到海外的技術支持郵箱。
而這個郵箱,是陸硯辭親自負責的。
我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壓在鍵盤上,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擊。
“L.Y.C.SOS”
就在我即將壓下發送鍵的瞬間,秦若的笑聲再次從廣播中爆開。
“還想找救兵?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啪!
屏幕瞬間漆黑。
她遠程切斷了我這台電腦的電源。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秦若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監控室下來了。
她看著我濕透的衣服、發紫的嘴唇,笑得越發得意和暢快。
“怎麼樣?江念。”
“你要感謝我,隻有這樣,你才能認識到,隻有靠自己雙手奮鬥出來的,才是最真實的。”
“別總想著依靠男人。”
她居高臨下地欣賞我的狼狽,然後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這張臉,真是礙眼。”
“它讓你不勞而獲,是對我們所有努力奮鬥的人的侮辱。”
她從口袋裏摸出一把銀色的小裁紙刀。
刀片推出,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我是在幫你。”
她笑得殘忍而扭曲,刀刃貼上我另一側完好的臉頰。
“沒有了這張臉,你才能學會什麼叫腳踏實地。”
我盯著她,咬牙切齒。
“秦若,你算算時間。”
“陸總,快回來了。”
秦若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還在用陸總嚇我?”
“陸總在歐洲談的是百億級的核心項目,怎麼可能為了你這個玩物中途跑回來?”
“你以為你是誰?”
她舉起小刀,對準了我的臉頰,正準備狠狠劃下,突然,她口袋裏的手機爆發出極其尖銳的警報聲。
是公司高管特有的緊急熔斷警報!
“陸氏集團股票即將熔斷!”
機械女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
秦若的動作僵在半空,臉色瞬間煞白。
與此同時,被鎖死的玻璃大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陸硯辭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大步跨過門檻。
他身上的西裝淩亂,眼底布滿可怖的血絲,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整個大廳點燃。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人?”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
我緊繃了十幾個小時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