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又窄又陡,牆壁上長滿了暗紅色的黴斑。
還沒走到門口,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就混雜著劣質香料的味道撲麵而來。
我抬腿一腳踹開那扇油膩的木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地下空間。
頭頂掛滿了風幹的人皮,隨風飄蕩。
中央的案板上,一個穿著血紅圍裙、臉上沒有皮膚的女人正在瘋狂剁肉。
她就是剝皮鬼。
隨著木門被踹開,係統的冰冷提示音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
警告。
玩家已觸發極度饑餓負麵狀態。
倒計時十分鐘內,若不進食食堂提供的食物,將因饑餓掉血致死。
話音剛落,我身後的幾個男玩家肚子同時發出叫聲。
他們的臉色迅速灰敗,生命值條在視線邊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剝皮鬼停下手中的菜刀,轉過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餓了吧?想吃肉排嗎?拿你們同伴的肉來換啊。”
她指了指旁邊一口正沸騰著滾燙熱油的大鐵鍋。
倒立爬下樓梯的趙依依此刻已經餓的雙眼發綠。
她看了一眼身旁一個因為受傷而行動遲緩的年輕女孩,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都是為了全人類的進化,你犧牲一下吧。”
趙依依猛的伸出腳,試圖將那個女孩踹進滾燙的油鍋裏,換取剝皮鬼手裏的肉排。
“你敢。”
我大喝一聲,手中的防暴棍瞬間擲出,精準的砸在趙依依的膝蓋上。
她慘叫一聲,重重摔在滿是油汙的地上。
我走上前,一腳將那口沸騰的大鐵鍋踹翻。
滾燙的熱油潑了一地,發出刺啦的聲響。
我胳膊上的紅袖標光芒大作,驅散了周圍的陰冷氣息。
“誰允許你在地下室私設食堂的?”
我掏出執法記錄儀,鏡頭對準剝皮鬼那張錯愕的臉。
“衛生許可證呢?營業執照呢?從業人員健康證呢?消防通道堵成這樣,滅火器配了嗎?”
“什麼都沒有你敢開門營業,還敢搞強買強賣?”
剝皮鬼愣住了,她在這裏剁了十幾年的肉,還是第一次遇到來查衛生許可證的。
反應過來後,她怒極反笑。
“找死。”
剝皮鬼發出一聲尖嘯,頭頂懸掛的數十張人皮瞬間活了過來。
它們化作一張巨大的血肉羅網,鋪天蓋地的朝我籠罩下來,企圖將我剝皮抽筋。
麵對這驚悚的絕殺一擊,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胸口的對講機大吼一聲。
“城管大隊,請求支援。”
話音剛落,地下室的承重牆轟然碎裂。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一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銀色五菱宏光破牆而出。
車身上印著四個大字:城市執法。
這輛概念級執法車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一個神龍擺尾。
砰的一聲巨響。
五菱宏光的車尾結結實實的撞在剝皮鬼的身上。
她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直接撞飛,整個人呈大字型深深嵌進了水泥牆裏。
摳都摳不下來。
那張漫天的人皮血網也瞬間失去控製,軟趴趴的掉在地上。
我走到車後備箱,拿出一大卷印著國徽的白色封條。
“無證經營,衛生條件惡劣,嚴重危害公眾健康。”
“現在對該黑作坊依法查封,所有設備和食材予以沒收。”
我將封條交叉貼在食堂的門框上,隨後逼著牆裏的剝皮鬼在一張天價罰單上按了血手印。
食堂冰櫃裏那些幹淨的麵包和礦泉水,全部被我依法收編。
我把麵包分給幾個聽話的男玩家,解除了他們的饑餓狀態。
唯獨趴在地上的趙依依,餓的眼冒綠光,口水直流。
“姐姐,我錯了,給我一點吃的吧。”
她爬過來想抱我的腿。
我一腳踢開她。
“你不是喜歡吃這裏的原生態食物嗎?”
“地上的泔水還沒幹,慢慢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