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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件裏寫的很清楚。

招生辦願意重新審核我的獎學金資格，但時間十分緊迫。

我必須在2小時內提交一係列證明材料。

包括高考成績單、競賽獲獎掃描件、原推薦信確認，以及放棄清北誌願的說明。

這是我重啟人生的最後窗口。

我立刻打車回家，衝進房間打開電腦。

距離係統關閉還有不到十個小時。

我翻出抽屜裏的文件夾，開始逐一掃描材料。

門被推開，顧行舟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把桌子翻的亂七八糟，眉頭緊鎖。

“你又在鬧什麼？謝師宴都不吃完就跑回來。”

他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

“我都說了，念念隻是暫時需要我，你沒必要這麼絕。”

我甩開他的手，繼續將護照信息頁放進掃描儀。

“別碰我的東西。”

顧行舟看到了屏幕上的英文郵件界麵，臉色變了。

“你在幹什麼？你真的在聯係倫敦大學？”

他一把按住掃描儀的蓋子，語氣裏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你別拿前途賭氣！你不是說過，要和我一起留在北京嗎？”

我停下動作，看著他焦急的臉。

“是你先改了去蘇大的誌願。”

“那是因為念念......”

“我不想聽關於她的任何事。”

我打斷他，“放手。”

就在這時，蘇念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進來。

“姐姐，吃點水果吧。”

她走的很急，腳下突然一絆。

一盤水果連帶著果汁，直直的砸向我的書桌。

啪的一聲脆響。

裝有我所有競賽證書原件和掃描備份的U盤，被重重的砸在地上。

果汁瞬間浸透了旁邊還沒來得及掃描的高考成績單。

蘇念捂住嘴，驚恐的叫出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幫忙......”

她蹲下身，試圖去撿那個U盤，卻一腳踩了上去。

塑料外殼碎裂的聲音在房間裏格外刺耳。

我的呼吸猛的一滯。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換來的心血，也是我重獲自由的鑰匙。

顧行舟立刻把蘇念拉起來，護在身後。

“你沒傷到吧？”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裏帶著不耐煩。

“一份材料而已，你重新弄不就行了？你沒看她已經嚇壞了嗎？”

我看著滿地狼藉，突然笑了。

一份材料而已。

對他來說，我的前途、我的未來，都比不上蘇念的一滴眼淚。

距離截止時間還有兩小時。

我沒有理會他們，拿起手機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爸，我的成績單毀了，U盤也壞了。”

電話那頭隻停頓了一秒。

“別慌，爸爸馬上聯係你們班主任調檔，媽媽去學校給你開證明。”

“你現在直接去簽證中心，我們在那彙合。”

我掛斷電話，拿起背包。

顧行舟攔在門口，死死抓著我的門把手。

“我不準你走！我們當初在圖書館說好的，一起做研究，一起留在北京！”

我看著他，從包裏抽出一張舊草稿紙。

上麵寫著清北見三個字。

當著他的麵，我將它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坐在簽證中心的等候椅上，我按下了提交鍵。

同一時間，顧行舟發來微信。

“明天我去找你，我們把誌願重新談談。”

我看著屏幕，回了兩個字。

“不必。”

學校官網的頁麵正好跳出來提示：

【材料已接收，倫敦大學歡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