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映月看著精巧刁鑽的綁定裝置,突然就明白了沐安安的那句話的意思。
為了逼沐鳴軒做出選擇,她還真是瘋的徹底。
與此同時,沐鳴軒正站在懸崖的對麵的。
看著麵對兩個至關重要人,被命懸一線地吊在懸崖上,慌亂無措地對著施救隊怒吼:
“不行,兩個都必須給我救!”
“否則,明天京市就不需要再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身影!”
施工隊長急的額頭冷汗直冒:
“可......您明明就該知道,這個裝置在短時間內,絕對沒法保全兩個人的安全。”
“一方重力緩釋,另一方的繩索必然會被切斷墜海,如果您始終不能抉擇,最終隻會讓兩個人都陷入危險......”
沐鳴軒一度陷入痛苦的掙紮與徘徊間,沐安安突然慷慨的開口:
“哥,你不用管我,這次你一定要救下映月姐!”
“雖然她選擇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逼迫你做選擇,但這都是我欠她的,你不要有愧疚,也不要怪她!”
對麵聲淚俱下,故作乖順沐安安,蘇映月隻平靜地看著沐鳴軒,眼底沒有絲毫波動。
沐鳴軒痛苦地掙紮間,固定她們的繩索猛地開始崩斷。
沐鳴軒幾乎是下意識喊出了:“先救......沐安安!”
洶湧的海浪與愛人冰冷的聲音交疊,像一把尖銳的鋼刀,狠狠刺中了蘇映月的心。
她眼睫微微微顫,泛起一絲釋然的笑意。
可下一瞬,溫熱的淚就比她先行墜入海底。
這樣的蘇映月,深深刺痛著沐鳴安的心。
他喉腔一陣發緊,眼眶紅的要滴血。
剛想解釋說,隻是先救沐安安而已,不是要放棄她的意思。
可吊塔的主繩,就在這一瞬徹底斷裂。
千鈞一發之際,施工隊緊緊地抓住了沐安安。
而沐鳴軒則不顧危險,撲向懸崖邊抓住了猛然下墜的蘇映月。
“月月,我抓住你了。”沐鳴軒欣喜地說:“不要鬆手,抓緊我。”
蘇映月看著他,極度恐慌不顧安危的模樣,仿佛又看見了曾經那個愛她如命少年。
可惜,他早就在歲月的洗禮裏,麵目全非。
她扯出一抹蒼涼的笑,眼尾的淚緩緩滑落:“可我......不想要抓緊你了!”
“不要!”沐鳴軒看著她不斷下滑的身體,突然瘋了般地嘶吼:
“我錯了,月月......我求你,不要鬆手!”
他的眼淚,重重地砸落在蘇映月的臉頰時,她卻突然笑了:
“沐鳴軒,如果我告訴你,其實我肚裏的那個孩子,一直都是我們的親骨肉,你會不會後悔?!”
沐鳴軒渾身驟然一僵,瞳孔劇烈震顫地望向她。
還來不及開口追問,蘇映月就猛地掙脫開他的拉扯,徑直跌入了深海的巨浪裏。
“不要——!”
沐鳴軒崩潰嘶吼,瘋了般地伸手去抓。
可回應他的,隻剩洶湧翻滾的海浪,和令人窒息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