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助在門外輕輕敲門,呼吸放得很低:
“傅總,林小姐昨天因為您缺席婚禮鬧著尋死。”
“現在股東們都在施壓,想讓您去發布會澄清一下。”
傅景深僵坐著,才從回憶裏驚醒。
他快速站起身,抓起車鑰匙:“備車!去京北醫院!”
特助愣住,剛想開口勸阻,傅景深咬著牙補充道:
“我倒要看看,江頌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
“她命那麼硬,肯定又在玩什麼把戲!”
京北醫院,地下太平間。
傅景深剛下電梯,就撞見林若雅。
她全然沒了往日的端莊,指著值班護士嘶吼:
“燒了!立刻把江頌的屍體推進去燒了!”
“我是傅太太,出了事我擔著!”
值班的護士紅著眼,擋在停屍房門口,寸步不讓:
“江頌生前留了遺囑,沒有傅景深親筆簽字,誰也別想動她!”
傅景深步步逼近,走到兩人中間這場爭吵才停了下來。
護士抬眼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不可思議地開口:
“你是傅景深?傅氏集團的傅景深?”
“江頌沒有父母親友認領。她在這裏,等你很久了。”
再次從陌生人的口中聽到江頌去世的消息。
傅景深僵在原地。
他臉上原本強裝的冷硬表情,在這一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林若雅立刻撲進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傅景深,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肯定是江頌看你現在發達了,故意串通醫院來騙錢的!”
見傅景深沒反應,林若雅壓低聲音,又拋出最後的籌碼:
“景深,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
“我不想讓我們的孩子再沾上江頌的晦氣,為了孩子我們回家吧。”
林若雅這句話讓傅景深眼底想要探究的念頭緩緩消散。
他移開視線,不再看寫著江頌名字的鐵門,聲音冷得像冰:
“就算江頌真的死了,可她毀了我一輩子這是事實。”
“我說過她要一輩子贖罪,就算死了那也是她嫌貧愛富的報應,和我毫無關係。”
說完,他小心摟緊林若雅,作勢要走。
看著男人決絕的背影,護士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附中表白牆上江頌的視頻是我傳的!”
“江頌她從來沒有嫌貧愛富,她死前唯一的心願,就是想再看你一眼!”
話音未落,傅景深的腳步釘在原地,可依舊不願回頭。
護士紅著眼睛,潺潺開口;
“我隻見過江頌三次,每一次她都受了很重的病。”
“第一次是七年前。她為了求王浩改口供,屈辱成了他的女朋友,這才換來你的一紙減刑!”
“第二次,她為了給你湊齊出獄後十萬塊錢的創業資金,她在暴雨天被黑心老板按在泥水裏毒打,險些丟了命。”
“最後一次見江頌,她已經骨癌晚期,死前的最後的願望就是再見你最後一麵。”
傅景深大腦一片空白,驚慌得開口:
“怎麼可能,那十萬塊錢明明是林若雅......”
護士沒有再廢話,直接將一張銀行卡流水交給傅景深手中。
“這是江頌打款的卡號,你可以自己核對!”
傅景深顫抖著手看著那張流水單。
上麵的彙款賬號、時間,與他當年收到的啟動資金,分毫不差。
他快速轉頭,隻看到林若雅那張寫滿心虛的臉。
這一刻,支撐他七年的恨意轟然坍塌。
傅景深雙眼猩紅,崩潰地嘶吼出聲:
“就算這十萬塊錢是她給我的!那也是我應得的!”
“是她害我失去了奶奶!是她毀了我半輩子!難道因為她給了我一點錢,我受得那些痛苦就不算數了嗎?”
護士看著他這副瘋魔的樣子,自嘲地笑了笑。
她從桌上抽出一個密封袋,推到傅景深麵前。
“如果你到現在還覺得江頌對不起你。”
“那就自己打開看看裏麵裝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