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場校方舉辦的同學會,傅景深到底還是去了。
他坐在林若雅的身邊,眼神頻頻掃向四周,卻始終沒能找到那個身影。
酒過三巡,包廂門被人推開。
王浩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諂媚地向傅景深敬酒。
王浩,就是當年非禮我被傅景深重傷的地痞。
林若雅慌張攔住他,下一秒就要招呼保安趕他走。
誰知王浩不僅沒怕,反而眼神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她:
“有林小姐的酒局,酒水肯定不低於十萬,我就不請自來了。”
林若雅聽到這句話臉色微僵,剛想解釋。
王浩便大咧咧地挪到傅景深的旁邊:
“要我說,我和傅總也算是難兄難弟,都在江頌那個賤骨頭身上栽過跟頭。”
“當年老子不過看她漂亮才喜歡她,誰知道除了漂亮,什麼都不是。”
“那麼好的成績退學出去打零工不說,還敢厚著臉皮問我要錢?老子一腳把她踹得胃出血進了醫院,才總算甩掉她。”
話音未落,傅景深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林若雅見狀,趕忙起身打圓場:
“今天同學會是為了讓大家敘舊,我們都不聊江頌。”
可下一秒,傅景深手中的酒杯被狠狠砸碎在地。
他盯著王浩,眼底滿是狠戾:
“我不認識什麼江頌,也從來沒見過她。”
這句話說完,全場都保持安靜,沒人再敢多說一句話。
可隻有我知道,他說謊了。
三年前,命運讓我們在暴雨中見過一麵。
我因身體不適,在餐廳後廚摔碎一摞盤子。
老板罵罵咧咧地拽著我的頭發,將我一路拖到滿是泥水的街道上毒打。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剛好停在路口。
林若雅見狀想要司機趕快離開,卻被傅景深製止。
傅景深撐著黑傘走入雨中,傘麵穩穩地傾斜在林若雅的頭頂。
他眼神意味不明得看著大雨下的我,許久才開口:
“為什麼打她?”
老板諂媚地告狀:“這女人為了養她的小男友,騙我預支了五年工資!現在幹活越來越懶,我今天非打死這個騙子!”
傅景深的視線,停留在我的臉上。
我正不可控製地狂流鼻血。
可落在他眼裏,隻剩下嫌惡。
“我還以為王浩有多喜歡你呢。”
“江頌,這就是報應,你要贖罪這遠遠不夠。”
說完,他擁著林若雅轉身就要離開。
多少年不見,沒想到再見麵會是這樣的場景。
血腥味堵在氣管裏,我朝著他的背影顫顫開口:
“傅景深,我得了骨癌。我就快要死了......”
黑傘下,男人的背影沒有一絲停頓。
他緊緊抱著林若雅,聲音染上了寒意:
“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
“江頌,你這種人,就算全世界死絕了,你都死不了。”
回到現實,傅景深陰沉著臉,轉身離開同學會。
王浩被當眾駁了麵子,扯著嗓子大喊:
“傅景深!你不會還對江頌有什麼想法吧?”
“附中表白牆都刷瘋了!她早就死透了!”
話音落下,傅景深要離開的腳步,僵在了原地。
他回過頭,正好看到遠處有兩個同學正盯著手機屏幕討論著什麼。
意識到傅景深要做什麼,林若雅慌亂攔在他麵前:
“景深,那隻是有人無聊開的玩笑!”
“明天就是我們的訂婚宴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可傅景深沒有回頭,他毫不留情地甩開林若雅,一把奪過手機。
屏幕裏,正循環播放著一段畫質粗糙的視頻。
十八歲的我站在附中門口,臉上慘白。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傅景深盯著屏幕裏的女孩,語氣試探:
“江頌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