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滾。”我指著門口,聲音嘶啞。
陸安喬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得直掉眼淚:
“沈念,你怎麼能這樣?我不計前嫌,忍辱負重地把你救回來,你怎麼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
“滾啊!”我抓起手邊的水杯,狠狠砸向她。
杯子沒砸中,在她腳邊碎裂。
陸安喬尖叫一聲,突然捂住胸口,軟綿綿地往後倒去。
“安喬!”
傅硯辭臉色驟變,一把甩開我的手,衝過去將她打橫抱起。
他滿眼焦急,甚至來不及多看一眼剛剛回來、虛弱不堪的我。
“沈念,你太讓我失望了!就算你再恨她,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他就那樣抱著她,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病房。
留下我一個人,麵對著空蕩蕩的房間。
在那之後的半個月,我一個人在醫院裏做複健。
傅硯辭隻來看過我三次。
每次都是行色匆匆,接個電話就走。
電話那頭的聲音,永遠是陸安喬的聲音。
我花了一點時間,稍微了解了這五年發生的事。
所謂的係統,是陸安喬的自說自話。
一開始,傅硯辭確實抵死不從。
他那麼恨她。
可陸安喬太懂怎麼擊潰一個男人了。
她給他看我“靈魂消散”的假象,逼他就範。
任務從一開始的牽手、擁抱,漸漸升級到深吻、同居。
我手顫抖著翻看傅硯辭這五年的朋友圈。
第一年,我因病去世後,他發的全是我的照片,對我的思念,字字泣血。
第二年,開始有了陸安喬的影子。照片邊緣的一隻手,餐桌上多出的一副碗筷。
第三年,他發了一張兩人在海邊看日出的背影。配文是:【她也會發光嗎?至少這一刻,不那麼恨了。】
第四年,陸安喬生日。他包下了全城的LED屏,隻為博她一笑。
第五年......
我看著他們戴著情侶戒指的牽手照,心口像被刀子來回地割。
他明明可以找一萬種借口,說是為了救我逢場作戲。
可是,逢場作戲,需要戴情侶戒指嗎?
逢場作戲,需要在陸安喬被別人指責是小三時,衝上去把人打進醫院嗎?
出院那天,傅硯辭終於來接我了。
他看起來很疲憊,但還是強撐著笑臉,幫我拉開車門。
“念念,家裏都收拾幹淨了。以前的東西都沒動。”
我坐進副駕駛。
剛係好安全帶,就聞到了不屬於我的香水味。
腳下,還躺著一支嶄新的、Dior的口紅。
我盯著那支口紅,沒說話。
傅硯辭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色變了變,有些不自然地撿起口紅塞進口袋。
“安喬昨天搭了我的順風車,可能是不小心掉的。”
我轉頭看他,語氣平靜:“這車,她這五年坐過很多次吧?”
傅硯辭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
“念念,我們不提她了行嗎?你回來了,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好好過日子。
說得多輕巧。
可當我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我才知道。
這日子,根本過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