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左思右想。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徑直敲響了王德福的門。
王德福笑眯眯的招呼我進來:
“來小許,我正準備找你呢。”
坐下後,不等他開口,我徑直遞上辭呈。
“王總,我準備離職。”
他瞬間收斂了笑意。
他盯著我多看了幾眼,眼神裏帶著審視。
“你要走。”他蹺起了二郎腿,
“不幹了?”他擰了擰眉,“什麼意思?”
“嗯,就是不想幹了,所以準備今天就離開呢。”
王德福的臉色沉了下來。
“小許,你可別鬧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公司作為上升平台,你這個人事有很多事情要做,說離職就離職?”
“家中老人病了。”
“小問題,你請幾天假?我都給你批。”
“我還是決定直接離職。”
王德福連假笑都維持不住了。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
“小許”,他又叫了遍我的名字,“我這手底下所有的人員調動,都是你來弄的,現在這關鍵時刻,你說你要離職?”
“我今天能把手頭全部整理好。”
“這麼倉促你弄得完?就算你弄得完,接手的人也不一定看得明白。”
他用手敲了敲桌子。
“要走也最起碼一個星期後,行啦,就這麼定啦。”
他這是已經打定主意了。
他越這樣,我心裏就越恐慌。
我走了能對他有什麼影響呢?
我區區一個人事,他要重新找人的話,街上也是一抓一大把。
看樣子他是有什麼原因非得讓我留下,我一旦離開,可能會壞他的某件好事。
我下定決心,“王總,最後一個月的工資,您不用給我結了,當我提前離職扣除的,您看可以嗎?”
他沒說話。
我能感覺到,他在糾結。
我每個月八千塊工資。
他不讓我走,就要每月給我八千。
我現在走,讓他白得八千。
而他在糾結。
他竟然還糾結了。
平時連公司用電都會精打細算的人,一個人力成本八千塊,他卻在選擇要錢和留下我中間糾結。
半分鐘後他才開口。
“也成。”
他歎了口氣,收下我的離職通知單。
我看著他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他從微信裏私發我一張二維碼的圖片。
是股權激活的二維碼,
“這是屬於你的,你昨天沒激活。”
我有些意外。
“王總,我已經離職了。”
“共事一場,你走了也少不了你的。”
他大度的笑笑,笑容比之前更甚。
“作為公司元老,每個人都有的,不用謝我。”
他笑的格外真誠,視線卻一直盯著我的手機。
他生怕我不掃碼?
他這麼做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平時全勤沒少克扣我們的,現在卻非要給我一個已經打了離職報告的人股權?
隻能說明這股權絕對不是紅利。
是一個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