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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粒沙子
“雨兒，乖，不要哭了，沒事了......不要哭了。”我邊幫她擦著淚水，邊柔聲勸慰道。
艾雨還是痛哭不停，把剛才的恐懼和委屈，全部傾受出來，片刻過後，我的胸前已經浸濕大片。溫熱的淚水滲透過我的衣衫，已經變的冰涼，不停的刺痛著我的心。
“對不起，是哥哥不好，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這麼大的委屈，雨兒放心，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乖，不要哭了。”我不忍她哭的傷心，使用了催眠音韻，她便安穩的睡在我的懷裏。
我輕輕抱起她，走出了酒吧。外麵的冷風一刺，艾雨逐漸蘇醒過來。我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雨兒，哥哥送你回家好嗎？”
艾雨醒來，已經停止了哭泣，雙手緊緊抱著我，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我現在不想回家，我不能讓媽媽見到我這個樣子。”
我看她說的有些焦急，便不忍附逆，說道︰“好吧，你現在既然不想回去，哥哥就陪你在外麵呆一會兒。”
艾雨點了點頭，然後不好意思的說道︰“哥哥，我現在可以自己走了，放我下來好嗎？”
我對她一笑，輕輕把她放在地上，攙著她的手臂道︰“你剛才受到驚嚇，還是讓我扶著你走吧。”
艾雨乖乖的點頭道︰“謝謝哥哥。”
我脫下外套，幫她披上，說道︰“路邊有石凳，我們去那邊坐一下好嗎？”
艾雨又點頭答道︰“好吧。”然後我攙扶著她，坐到了石凳上。
平靜下來的艾雨，仿佛又想到了剛才的一幕，落下淚來，口中喃喃的道︰“為什麼會這樣，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知道這種事情既然發生，逃避並不是辦法，隻有讓她解開心結，才能快樂的生活下去。我把外套緊裹一下她凍的發抖的嬌弱軀體，柔聲問道︰“你能不能告訴哥哥，是怎麼認識他的？”
艾雨向我望來，看到的是充滿關愛和溫柔的眼神，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她緩緩說道︰“他是學校籃球隊的主力，打球很棒。我以前不開心的時候，就愛到操場，悄悄的看他打球。那時候我還不認識哥哥，學校也沒有人願意和我說話，但每當我孤獨、難過的時候，看到他打球，我的心情就會快樂起來。慢慢的，我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感覺，見不到他，我也會很不舒服。有一次，我站在操場上看著他，一個球被扔到了界外，並且滾到了我的腳下，我揀了起來，親手還給他，他對我說了聲‘謝謝’，我當時的心就象要跳了出來，心中產生了一種可怕的想法，我可能真的喜歡他了！”
說到這裏，艾雨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著，回想起美好的往事，眼看她又要哭出來。
我忙出言打斷，問她道︰“然後呢？”
艾雨看我一眼，繼續說道︰“就在前幾天，他寫了封信給我，說他很喜歡我。我當時開心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我本來想把這件事告訴哥哥的，但怕你嫌我小，會阻止我和他在一起。我對他說讓我考慮一下，他便天天出現在我麵前，跟我說笑，逗我開心，而且還約我看球。就在昨天的球賽上，他在最後一分鐘裏，連進三球，扭轉了比賽局勢，全場歡呼的時候，他走到我麵前，當著很多人的麵，向我表白。我當時真的被感動了，後來在私下裏便答應了他，告訴他，我以前就很喜歡他的事......”
艾雨滿麵羞意的說出這些事，我卻心裏怪異著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艾雨對我的轉變，應該和她的戀愛是沒有關係的，到底什麼原因會使她對我這麼冷淡呢？
艾雨接著滿臉歉意的道︰“今天下午，他說要約我去公園說會兒話，我就騙了哥哥說回家有事，然後就來到這裏了......”
“哥哥，對不起。雨兒騙了你，雨兒是壞女孩，你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說著她又抽噎起來，淚水大顆大顆的滑落在俏臉上。
“雨兒，你不要自責了。是哥哥不好，一直把你當成了小女孩，沒有觀察到，原來你長大了，有些事情是應該經曆的，但是你現在還很單純，不識人間險惡，很容易就會遇見壞人陷入危險。以後你有什麼事，就要告訴我，我會支持你，也會指導你怎麼做，好嗎？”我溫柔的勸阻她，不要再哭泣。
可是她還是哭個不停。“可是......可是我還是忘不了他。我該怎麼辦呀，哥哥？”艾雨哀求的問我道。
我嘆了口氣，柔聲道︰“是啊，初戀的感覺是最另人難忘，就算你愛上的那個人，傷你很深，在你的心目中，還是想主觀的忘記他的錯誤，渴望著他重新回頭......哎！”
艾雨問道︰“那我該怎麼辦呢？我現在雖然很討厭他對我做的一切，厭惡他卑鄙的行為，但是心中還是記掛著他，我以後......我為什麼會這樣！”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小︰“我是個壞女孩，哥哥，你不要管我了......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啊！”
我心痛的用力抱緊她，柔聲說道︰“雨兒，你別這樣，你不是壞女孩，你不是壞女孩！哥哥會一直在你身邊陪你，幫助你的！”
艾雨“哇”的一聲，又哭倒在我懷裏。
我輕輕撫摩著她的秀發，把她緊貼我的胸口，想給她安全，給她溫暖......
“雨兒，我給你講個故事好嗎？”我溫柔的說道。
艾雨抬起頭，哭腫的眼楮，紅紅的盯著我，小腦袋在我懷裏點了點︰“恩，我想聽故事。”
我緩緩說道︰“很久很久以前，在寂靜的海底躺著兩粒砂。它們相距兩尺。一粒砂愛上了另外一粒砂，雖然近在咫尺，但那粒卻久久不能和他愛的沙子表白，直到過了幾億年，平靜的海麵不再平靜，可惡的波濤把那粒沙子帶出了它愛的人的視線，它沉入了海底。在海底度過漫長的時間，它還是忘不了自己的愛人，他每天盼望，每天等待，終於有一天，海底有一隻蚌把它吸到了口中，在以後的歲月裏蚌偶爾也會張開殼，砂粒還能看看外麵的世界，想起自己的愛人，它就無比的心痛。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蚌被打開了，映如眼簾的是海麵、陽光、船和人類，他環視了一下自己，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珍珠。這粒珍珠在人們眼裏太大了，真是無價至寶，很快珍珠被瓖在王冠上。砂粒看著百官朝拜，看著國王的老去，看著帝國的衰落，終於有一天國王死去了，王冠成了陪葬品，被放到棺材裏，當它聽到墓穴被關上，心裏想著的是自己深愛的另一粒砂。又是一個漫長等待。珍珠開始慢慢的脫落，砂粒又露出了本身。他覺得自己很幹淨，他可以一塵不染的去見另一粒砂了。上麵傳來了機器的聲音，這是一個金礦，砂粒和其他的石頭泥土在一起被扔到一個罐子裏加熱，直到這時它才發現自己是一粒金砂。很快它被熔成了金磚，放到一個不知道名的金庫裏了。砂粒在悲傷中度過了很多年，想到海底的另一粒砂就覺得心如刀絞，但是他還是安慰自己︰“還會有機會的，不可預知的未來也許再次把他恢復成一粒砂。”金磚被做成一張唱盤，記錄著人類的語言，還有海的聲音。直到唱片被裝上發射架上的時候，這粒砂才有一些驚慌，他問自己邊上的黃金，我們這是去那裏，其他的黃金說︰飛向宇宙，向其它可能存有生命的星球出發。正在這時火箭發射了。砂粒看著越來越遠的地球，在整個宇宙中地球顯得很美麗而脆弱，他忽然明白自己永遠不可能在回到大海了，它有著驕傲的曆史，它曾經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珍珠，最純的黃金，現在他是一粒飛上宇宙的一粒砂。”
說道這裏，我頓了頓，看了一眼聽的入迷的艾雨，接著說道︰“這粒沙子，飛到了宇宙，來到這個虛無飄渺而又廣闊無邊的地方，它真正明白了，它以前的愛，根本算不上是愛，隻是一種傻傻的單思，那粒它曾經深愛的沙子，有沒有可能在經過這千萬年變化之後，還能記得有過它這個傻傻的沙子呢？直到這時，那顆沙子才明白，它是屬於宇宙的，它愛的不應該是一顆沙子！”
艾雨在我懷裏低聲抽泣著，喃喃的道︰“哥哥，我明白了。我的生活還會多姿多彩，不應該傻傻的就把一點挫折當作一輩子的負擔，我愛的人，不會是他，我愛的應該要比他強千倍、萬倍！”
“對極了！雨兒，你終於明白了，你就象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又豈是他那樣的小流氓可以般配的！”
我說的誇張，艾雨終於撲哧笑了出來。我的心也是一鬆，深深喘了口氣。
艾雨輕輕的離開我的懷抱，深深的看著我問道︰“哥哥，你很累了嗎？”
我點了點頭，戲謔的道︰“哄女孩子，是世界上最累的工作了，不過，又是世界上最開心的工作。能看到你開心的笑，那會比任何事情都美好。”
過了好一會，艾雨才癡癡的問道︰“哥哥，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輕聲說道︰“難道哥哥對妹妹好，還要有原因的嗎？”
“可是......我......”艾雨欲言又止。
我笑著擺了擺手，阻止她的話，溫柔的問道︰“雨兒，哥哥現在隻想知道一件事，你能告訴我嗎？”
艾雨一楞，然後點了點頭。我問道︰“雨兒，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讓你疏遠我呢？”
艾雨瞬間變的有些支吾，我嗬嗬笑道︰“雨兒不想說的話，哥哥不會勉強你的。”
“哥哥，你生氣了嗎？”艾雨顫抖的聲音問我道。
我摸摸她的頭，笑道︰“哥哥怎麼會生你的氣呢？雨兒不想說，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但是哥哥卻不想讓你自己承擔這份痛苦，要知道，什麼事都可以解決的。”
艾雨平服下激動的心情，終於下定決心般的道︰“好吧，哥哥，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