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化整為零

推開教室門的第一件事，我就是看向艾雨。

艾雨真的變了，現在的她左右說笑，四處逢緣，一副天真開心的樣子，不知不覺中，便成為了場中的焦點。

學生們見我進來，立刻停止了喧鬧，尊敬而崇拜的眼神，齊刷刷的看向我。我仔細觀察著艾雨的表情，她抬頭望了我一眼，目光中射出火熱，但瞬間就變的冷若冰霜，後來低下頭去，不再看我。

我心中抽搐一下，但馬上收拾心情，正立在講台上，環看四周。

學生們忽然一起站起來，恭敬的鞠躬道︰“GOODmorningsir。我也微一還禮道︰“GOODmorning”

讓他們坐下之後，我問道︰“不知道同學們的歌，練的怎麼樣了？”

“我們會唱了。”底下附和的聲音一片，“隻是還不會寫......”

我嗬嗬笑道︰“沒關係，大家不要著急，今天是星期三，我的要求隻是要在這個星期之內，完成就可以了，大家有沒有信心？”

他們鬆了一口氣，道︰“這還不簡單！絕對可以！”

我渾身也輕鬆了一點，說道︰“那咱們再一起練歌吧。”

轉眼就放學了，段樂兒竟然早已在門外等我。

我走了出去，向她問好，她笑道︰“你又不是音樂老師，光教他們唱英文歌曲，就以為能學好英語呀？”

我向她神秘一笑，說道︰“這是一個秘密，你如果怕輸，現在就可以投降，我們就不用比了。”

“什麼！”段樂兒火暴脾氣又竄了上來︰“我怕輸！哼哼！我們反正不是歌詠比賽，我贏定了。”

我搖了搖頭，向後看去，艾雨正好出來，我仍下一旁的段樂兒，快步走到艾雨麵前，叫了一聲︰“雨兒。”

“老師，你有什麼事嗎？”她抬頭望向我，竟然這樣說道。

“我......，沒事。”我忘記了要說什麼。

“那我先走了。”

“......好吧，路上小心點。”

“謝謝老師，再見。”

我楞在當場。

段樂兒這時候走了過來，拍我一下，疑惑的說道︰“不對勁耶......”

“你看出來了？”我淡淡的對她道。

她點了點頭，看我的心情不太好，也不再打趣於我，關心的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我嘆了口氣，道︰“如果我知道，就不會這麼煩惱了。”

段樂兒拉了我一下，說道︰“走吧，先上車，到我家去。”

我無奈的點了點頭，跟她走了。

段樂兒左手控扶著方向盤，右手輕輕攏了一下臉頰散亂的青絲，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我，緩緩問道︰“你不是那裏得罪艾雨了吧？”

我苦笑道︰“我疼她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得罪她呢？”

“那她是在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子的呢？”她又問我道。

我仔細回想，便把前天遇到艾雨父親的事告訴段樂兒。

她仔細聽著，默默分析著我的話，麵部表情也很氣憤，看來很同情艾雨的遭遇。

最後我總結道︰“就是那天之後，艾雨就變的和我疏遠起來。”

段樂兒放慢了車速，說道︰“這件事你處理的很不錯呀，沒理由她會生你氣的。”

我說道︰“我也自信分析能力還可以，不過還是搞不透徹，看來小女孩的心，比成熟女人還要難以猜測！”

“成熟女人你很了解嗎？”段樂兒不服的道。

我嘿然道︰“你不要亂想，我可沒敢猜過你呦。”

她怒道︰“你敢說我不是成熟女人！”說著便猛的加油，瘋狂加速，轉職成為古惑的飆車女。

段慶祥親切的拉我進入他家的小餐廳，我用欣賞的目光，不停審視著，內心不禁讚嘆︰“這老頭還真懂享受！”

這是一間小屋，內部裝修的古色古香，牆上表有名家金字，中央是一個檀香純木的八仙桌，上麵放有精瓷的碗筷，和一套紫金沙陶的茶具。段慶祥先邀我入坐，自己坐在主位，段樂兒伴之，我則坐在與他們相對的客位。

段慶祥先拿起身旁茶幾上的電話，撥一個數字，對著電話道︰“可以上菜了。”我知道這是內部電話，可以指派他家的私人廚師。

段慶祥這時開口道︰“小潛啊，聽樂兒說你現在學校兼職代課老師？”

我嗬嗬笑道︰“是的，那是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選擇的職業。”

段慶祥尷尬的一笑，說道︰“現在我正是用人之際，你能不能先放下老師這份職業，到我這裏來呢？”

“不行。”段樂兒竟然和我異口同聲。

段慶祥先不解的看了一眼女兒，繼續微笑著問我道︰“為什麼？”

我笑著對他說道︰“段伯，我的人生信條是從一而終，我已經應允了學校的事，現在有40多個學生等著我去教，我怎麼能撒手不管呢？”

段慶祥勸我道︰“學校的工作，隻有兩個星期，學生們頂多就是耽誤10多節課，而我這裏卻正處於重要時期，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誤的......”

我打斷他道︰“我知道您這裏的重要性，但是學生那邊同樣離不開我的，並非我危言聳聽，如果我現在停止了這兩個星期的教學，那批學生真的就沒有出頭之日了。”

我看了一眼表情復雜的段樂兒，我知道她心裏一定在罵我說大話。繼續道︰“您這裏的事情，我不會耽誤一點的，這也是我工作的原則，做就要做到最好！”

“好！不錯！”段慶祥拍手笑道︰“我其實最欣賞你這樣的年輕人，對工作的熱誠，就是不離不棄，忠心不二，我也最需要這樣的人才！”

我笑道︰“您過獎了。”

這時候菜逐漸被端了上來，菜不多，也很家常，我笑著向段慶祥點頭，讚嘆他勤儉節約、為富不矯。

儒家家規當是“食不言，寢不語”，我自然知道，默默的吃完這頓飯，段慶祥譴人收拾餐桌，然後斟上香茗，同我說話，段樂兒則在一旁，輕輕的為父親柔著肩膀。

段慶祥先道︰“如今勢頭大好，昨天我已聯係上財政機關代表，他說將要在我們公司上市方麵，給予特殊照顧，你今天的文章更是精彩，我相信上市的事情，絕對可以一馬平川，毫無阻攔的。”

我笑道︰“上市的確是眼前的重頭戲，然後是分割股權，估評價值......，不過，段伯，您的目的真的隻是這樣嗎？”

段慶祥深深看我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罷，他才說道︰“黃潛，你果然了得！竟然又能料人先機！”

我謙虛的道︰“其實這並不難想，我們就象剛從沼澤出來，便走進了肥沃的田地，您豈能不想努力耕耘一番呢？”

段慶祥道︰“不錯！隻是，事情還是有困難的。”

我道︰“現在我們掌握了別人夢寐以求的物權，但是苦無資金，不能運作，您說對嗎？”

段慶祥點頭道︰“對，對！我們公司一旦上市，並且宣布要出售股權，一定成為眾財團、富商哄搶的對象，與其便宜別人，我們還不如自己發展。我是個實業家，對‘賭黑馬’的事情，是見好就收的，玩股票，我還真是沒興趣的。”

我接道︰“所以您就想趁機會大力整頓公司，實在的發展生產？”

段慶祥笑著點頭，我說道︰“這很好辦，我們收購的時候，使用的是化零為整，聚集實力，出售的時候，我們就化整為零，賣掉標準電子和勝益電子，隻剩辰星電子這個聚寶盆，一來有了運做的資本，二來又為自己的事業，掌握了一批準確的敵方資料。”

“好！”段慶祥拍手叫好道︰“沒想到我苦無計策的事情，放在你手裏簡直易如反掌，我現在終於慶幸，你是我的朋友，而不是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