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代課老師

農曆新年，我已經不記得失憶之前對此的感覺了。現在對它的感覺卻是，孤獨......

我象往常一樣作息，清晨卻被鞭炮聲吵醒。最近幾天休息的都很好，不僅是因為‘鬼醫’的藥靈驗。所謂“心中無事，萬事皆休（休息）”嘛，度過了最愜意的幾天，也是最無所事事的幾天，我一直都在盤算自己今後的目標。

在床上發呆到將近中午，我對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肚子忽然有點餓了，就想出去吃點東西。

街道上清冷，車輛都少的可憐。店鋪大部分今天都停業，一副蕭條、寂靜的景象。路旁有虔誠孝順的子孫，燒著紙錢和元寶，路祭祖輩的埋身之地。黑色的紙灰，被風吹動，飛到我的腳下，讓我也切實感動了。我到底是誰？我的父母親人在那裏？停下腳步，淚水便在眼眶中旋轉。我哭了？我哭了！

“哥哥，你怎麼在這裏呀，可讓我好找。”竟然是艾雨的聲音！

我回過頭去看她，竟被震住了。她腳下蹬著雙紅色晶瑩小皮靴，上麵是間隔彩色地長筒棉襪，乳白色的長裙壓著縴細的小腰上粉色的小坎肩，外套是淡黃色翻毛休閑褂。配合她個性、灑脫的發型，俏臉上白淨沒有一點瑕疵。她擁有的已經不是人間所能形容的可愛，簡直就象精靈國的公主。

在我被她震撼的那一刻，她的笑容瞬間綻開。對上我，她少了好多忸怩和害羞，任我欣賞她的清麗和美態。

艾雨笑著問我道︰“哥哥，我穿上這個好看嗎？”

我毫不掩飾的誇讚道︰“小妹隻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吶！”

艾雨嬌笑道︰“哥哥，你說的太誇張了，不要取笑人家。”

我說道︰“世間自有公論，等開學了雨兒就知道了，我就怕雨兒收到的情書，都來不及看呢！”

艾雨嗔道︰“哥哥不要亂說嘛，我隻要期盼他們不叫我‘小土女’就好了。”

我知道艾雨的自信已經被那些‘不識金瓖玉’的同學們，打入了深淵。於是我暗自發誓，讓我的小妹妹，徹底打敗那些虛榮的家夥們！

我奇怪的問艾雨道︰“雨兒，今天過年呢，你不家好好陪媽媽，跑出來幹嘛？”

艾雨噘起小嘴，說道︰“正因為過年我才要找你嘛，哥哥，你自己在這裏，又沒有親人，雨兒和媽媽就是你的親人呀，快和我一起回家吧。雨兒已經準備好了東西，等我們回去再次合作呢。”

聽得她如是說，我的眼圈又發熱了，但可要忍住，千萬不能在崇拜我的小妹妹麵前流淚，要不然什麼麵子都沒有了。

我說不出話來，點了點頭，拉著她溫熱的小手，同她一起回家去。

路上的艾雨雀躍歡騰，她就是那麼的單純，完成了一個小小的目的，心情都會快樂的好象擁有了全世界。

她忽然對我說道︰“哥哥，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呢？”

我奇怪的問她道︰“怎麼會這麼問呢？”

艾雨說道︰“最近，我每天晚上都做一個很奇怪的夢，剛開始我怕說出來你笑我，現在我覺得應該告訴你了。”

我問她道︰“什麼奇怪的夢呀？說來聽聽。”

艾雨“哦”了一聲，說道︰“我在夢裏看到了王浩，他讓我告訴你一些事情。”

我心裏一驚，忙問她道︰“他都說了些什麼？”

艾雨陷入回想的可愛模樣，柔嫩的小手拍了趴小腦袋，緩緩向我說道︰“王浩先向我講了他和那位韓霜姐姐的事情，和你告訴我的一樣，然後他讓我謝謝你對他的幫助，他還告訴了我一串密碼，說對你有幫助，他又說不希望父親的心血就這樣毀掉，希望你能接手，最後他拜托你照顧韓姐姐。”

我問她道︰“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做這個夢的？”

艾雨回答道︰“應該是你送我那支鋼筆的那天晚上。”

我默認了自己的猜想，對艾雨說道︰“雨兒，如果真的是鬼向你說的這些話，你怕不怕？”

艾雨笑道︰“鬼有什麼好怕的？你幫助了他，他還是會報恩的。”

我問她道︰“他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麼他不來找我，反而托夢給你呢？”

艾雨認真的對我說道︰“我當時問他鬼是什麼，他告訴我，鬼是一種磁場的變異，這種磁場把人的思想包含了，所以鬼才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說到這裏，她神秘的看我一眼，繼續說道︰“王浩告訴我說，哥哥身上有一種超級強烈的磁場，他根本沒有辦法近你的身，所以才要借我告訴你的。”

我聳聳肩，心道︰“看來雨兒純潔的根本不怕這些臟東西，還真的不知道她會怕什麼呢！”

我對她說道︰“雨兒還記得他告訴你的密碼嗎？”

艾雨回答︰“這是哥哥的事情，雨兒怎麼敢忘呢？我已經寫在這張紙上了。”說著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條。

我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嘴裏不禁嘆氣道︰“王浩用他家傳的寶貝，交換了一個我無法完成的任務啊。”

艾雨“恩？”了一聲，我繼續說道︰“照顧韓霜還好說，她那麼大的人，現在又沒什麼危險了，我根本不用費心。但是他老爸的廠子，我那有資格接管呢？按照法律規定，張權謀殺法定繼承者，喪失了所有繼承權。而張浩死了，他家的所有財產都歸國家了，國家應該會插手實施拍賣，我現在身無分文，哎！有心無力啊！”

艾雨“哼”了一下，氣憤的說道︰“張浩真是的，竟然把這麼難的問題留給哥哥，虧我還把他當好人呢！”

第一次領教了艾雨，為了我而不可理喻，不禁暗自偷笑。

我笑了笑，對她說道︰“哥哥眼裏是沒有困難的，這件事以後再說吧，我們現在的目標就是做一頓最好吃的午餐！”

艾雨心中比我更看的開，看我都開心了，她隻會更加的開心，連連點頭讚成我的話，拉著我快步回家了。

過年後，法庭開審，我找到韓霜，由她出任證人，王宇做原告，正式的宣布張權罪狀，並且查出了近幾年的黑暗活動（我懷疑這和他挾持局長有關，要不然他們不會那麼賣力），被判死刑。王宇康復了，並且授予最佳市民榮譽，他在新聞界也算大大露了一次臉。

眼看艾雨就要開學，我和她的催眠數學教育也接近尾聲，有我在，艾雨對學習的興趣無以復加，天天向上。在農曆上說，現在才算真正的走進1997年，不知道我的運道會不會轉好呢？

1997年2月18日。

我教完了艾雨數學的最後一部分數學，她興奮的做了幾套綜合的試卷，發現憑現在的水平，高考都不會有問題了。

我問艾雨道︰“雨兒，今天上學，還有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向你亂說話嗎？”

艾雨忽然沉默，紅著臉點頭道︰“恩，他們都說我去做了“流鶯”，才能穿打扮的這麼好的。哥哥，流鶯是什麼呀？”

我憤怒的火燃燒在胸膛，如果誰現在敢在我麵前這麼說艾雨，我相信我會毫不手軟的殺人。

但是我卻不能在她麵前表現出來，強壓住怒火，柔聲對她道︰“別聽他們胡說，他們都是嫉妒你，等哥哥有時間，好好教訓他們！”

艾雨嬌聲說道︰“現在有機會了，哥哥，我們班的英語老師得了盲腸炎，在醫院做手術，最快恢復也要兩個多星期呢，後來我聽說學校要找一個代課老師，我覺得你那麼棒，去試試好嗎？”

我不禁心動，雖然沒有什麼文憑在手，但是咱有真才實學呀，做一個代課老師，絕對是大材小用了。何況現在經濟可是每況愈下，再沒有工作，可真的要橫屍街頭了。

我板直了麵孔，對她說道︰“好的，我明天就去試試，如果成功，今後我就是你的老師了，小丫頭，看你還敢不敢再調皮！”

她高興的跳了起來，叫道︰“我哪有調皮呀！太好啦，以後可以天天見到哥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