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後意外,讓我把暗戀十年的高嶺之花給弄到手了。
正當我喜滋滋地連我們未來孩子叫小明還是小紅都想好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塊奇怪的屏幕。
一個梳著商業大背頭、自稱是十年後的許兆野出現在屏幕裏。
他的眼睛裏隻有嫌惡:
“惡不惡心,靠這種齷齪的手段得到我?”
“別白費心思了,就算你送上門一百次,我也不會娶你!”
從他口中我得知了十年後許兆野早跟真愛結婚生子了,而我隻是個倒貼、下賤、肆意插足別人的婚姻的小三!
我瞬間無地自容。
恰好這時,躺在一旁的許兆野醒了。
他冷冷地掀開眼皮,用著屏幕裏的許兆野一模一樣的語氣惱怒地叫出我的名字。
在他即將誤會我前,我垂下頭,小聲道歉:
“對不起,昨晚是我喝醉了——”
“但能不能求你,別把這件事告訴我男朋友好不好?......”
......
我的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被子上。
許兆野的滿腔憤懣突然啞了聲,連那塊屏幕上的許兆野也冷臉愣了一瞬。
許兆野蹙起了眉,屈指一下一下地敲著另一側的虎口,那是他一貫心煩的小動作。
一想到我連他的小癖好都記得那麼清,到頭來,十年熬成三。
慘得我淚如雨下,抽噎聲越來越大,委屈得開始嚎啕大哭。
許兆野偏頭看我了一眼,臉色有些不自然。
“我也喝醉了,既然不是你做的,那我也有責任,你別哭了。”
那塊討人嫌的屏幕又開始響了:
“真有心機,以退為進,也就年輕時候的我好騙。”
“讓我想想你接下來的手段是什麼?借這個機會讓我放下戒心,然後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接近我、糾纏不清?”
“酒杯我早就拿去機構檢查過了,裏麵下了給畜生的那種藥!”
我渾身一抖,下意識看向床頭空空如也的兩個酒杯。
有沒有做我自己能不知道嗎?
一旁的許兆野以為我還在懊惱醉酒的事,便寬慰我:
“要不跟你男朋友坦白吧?”
“別怕,我跟你一起麵對。”
我現在哪有什麼男朋友?
隻能低著頭,固執道:
“不行,說了他一定會跟我分手的!”
許兆野愣了一瞬,探究的目光久久地落在我身上。
突然翻身伸手在地上撈了一張卡,丟到我麵前。
語氣平淡:“既然如此,那就分了吧。”
說完,他的耳朵竟然也染上了一絲可疑的紅暈。
“以後你就跟著我,說實話,昨天,我還蠻喜歡的。”
銀行卡和這段話像個裹滿糖汁的巴掌,將我的自尊和堪堪維持住的體麵全都掃落在地。
任人踩踏。
我仿佛沒聽清一樣,不可置信地啊了一聲。
他起身穿衣服,狹長的眼眸微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言簡意賅地問我:“不願意?”
那塊屏幕裏的許兆野笑了:
“你怎麼可能不願意?”
“杜嬌,你很求之不得吧?”
下了床的許兆野陌生得仿佛就戴上了第二幅麵孔,跟屏幕裏十年後的許兆野愈發相像。
我像追月一般追在許兆野屁股後麵,踩著他的腳印走到現在,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如此恐慌和心碎。
許兆野,你怎麼會是這樣的呢?
我閉上眼,腦海裏全是過去的他。
學校裏風光霽月的學生主 席、年級第一,一手鋼琴彈得出神入化。
高中抑鬱感覺活不下去的時候,是他主動向我伸出援手,即使當時我隻是個陌生同學。
為了哄我活下去,他每天的課間時間都會忙裏抽閑地給我彈一首鋼琴曲。
他笑眯眯地跟我解釋:
“這是樂療。”
他待人接事從不出一點紕漏,溫和、俊美。
沒有人會不喜歡許兆野。
麵前就是萬丈深淵,可我好像逃不掉了。
我伸過手接過那張卡,接受了我的命運。
隻是在他勾起笑容的一瞬間,仰起頭,笑著哽咽問:
“你以後會跟別人結婚生子嗎?”
“你會讓我當小三嗎?”
許兆野笑得惡劣:
“看我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