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綺雲嬌笑一聲,不滿道:“她肚子裏的那個孽種,你不準留下。”
秦子瑜頓了頓,才發誓般道:“我心裏唯一的夫人就隻有你,孩子我自然也隻認你生的。”
我心中大駭,踉蹌著倒退幾步。
之前高燒時看到的種種記憶在我腦海閃過。
秦子瑜算計的好。
可正如他所說,女人生孩子如踏鬼門關。
哪怕我早產,但我還是挺了過來。
林綺雲卻沒那麼好運,落得個血崩而亡。
自她死後,秦子瑜對我態度一如既往。
那四十年裏,我從未察覺出不對。
我和秦子瑜還是上京有名的恩愛夫妻。
若不是他臨死之前說出了所有的真相。
我隻怕會被蒙在鼓裏一輩子!
原來,秦子瑜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讓我活下來!
我心口劇痛,踉蹌著倒退一步,
卻不慎撞上蠟燭。
“啪嗒”一聲,隔壁房間的動靜瞬間停止。
一時之間,院子裏竟死寂地可怕。
我心口跳地厲害,剛想轉身上床。
房門被猛地打開。
秦子瑜站在門口,臉色陰沉不定。
“蘇凝安,你全部都聽到了?”
我閉口不答。
林綺雲卻在這時走了過來。
她衣衫淩亂,脖頸還帶著紅痕,一看就知道雲雨初歇。
我心口一酸。
今日本該是我和秦子瑜的洞房花燭夜。
見我站在原地,林綺雲眼中閃過惡意。
“哥哥,她知道了我們的事,這可怎麼辦好?”
秦子瑜神色不明地看向我。
片刻後,柔聲道:
“凝安,我與綺雲今日是個意外,你若同意讓她留下來,我發誓,我日後隻會有你們兩個女人。”
“我知你最是善良,隻要你答應保密,一切都和原來沒有什麼不同。”
我死死咬住牙,看向秦子瑜。
“秦子瑜,這幾年來,你對我可曾有半分真心?”
秦子瑜頓了頓。
身旁的林綺雲拉了拉他的衣袖,泫然欲泣。
“哥哥,你答應過我的。”
秦子瑜閉口不答,又提起剛才的話。
“凝安,你不該醒來的。”
他歎息一聲,從兜裏掏出一枚藥丸。
“你吃了這個藥,往後你就不能開口說話,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都回到正軌。”
“你依然還是秦夫人。”
秦子瑜將藥遞到我嘴邊。
我咬緊牙關,不願吃下。
自從牙縫中擠出聲音。
“秦子瑜,林綺雲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你從一開始就選定了我做遮羞布,哪怕我今日吃下藥,你也絕對不會讓我活下去。”
秦子瑜驚訝一瞬,但很快,他閉了閉眼。
“凝安,若你今日沒發現,你本可以安安穩穩的活到最後,哪怕是死,也是幸福地死去。”
“隻可惜,現在沒人能救得了你了。”
他眼中充斥著憐憫。
一瞬間,和年老時躺在榻上的秦子瑜重合起來。
年老的秦子瑜在告訴我真相的時候,也是用這般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我不明白,他若真愛林綺雲,為何會選擇和我共度餘生。
若他愛我,又怎舍得這般算計我。
但秦子瑜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硬生生要將那顆藥丸塞下去。
我拚命掙紮,卻無能為力。
秦子瑜身後,林綺雲的眼神滿是得意。
就在這時,主院大門被一腳踹開。
火把如流水般湧入院子。
哥哥的聲音傳來。
“秦子瑜,你想對我妹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