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巨人症,才十歲就長到一米八。
開學第一天,爸爸臨時去開校務會,讓我自己去三年級二班報道。
我剛坐到最後一排,班主任就衝進來,把我的書包扔到地上。
“誰讓你這個家長混進學生座位的?”
“還穿校服裝嫩,你要不要臉?”
我急得站起來解釋。
“老師,我不是家長,我是今天轉來的學生。”
全班同學哄堂大笑。
班主任更生氣了,揪著我的耳朵往外拖。
“十歲?你當我瞎嗎?你這種寶寶病的社會人員我見多了,再不滾,我就報警!”
我哭著撥通電話手表。
“爸爸,老師不讓我進你學校讀書。”
......
爸爸沒有接電話。
他今天剛調任明德實驗小學的校長,早上一到學校就被叫去開緊急校務會。
媽媽說爸爸第一天上任很忙,讓我乖一點,別給他添麻煩。
所以我沒有哭。
我隻是彎腰撿起被班主任扔到地上的書包,拍了拍上麵的灰。
可班主任許綺不讓我撿。
她一腳踩住我的課本,聲音尖得全班都安靜下來。
“我讓你碰了嗎?誰知道你包裏有沒有危險物品?”
我愣住了。
“老師,我書包裏隻有文具和作業。”
許綺冷笑,抱著胳膊上下打量我。
她的目光像針一樣,從我的臉紮到我的腿,又落到我身上那件明顯被撐緊的小學校服上。
“作業?你幾歲了還寫三年級作業?裝嫩也要有個限度。”
教室裏有人小聲笑。
我攥著書包帶,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媽媽說,我隻是生病了,不是怪物。
我長得高,不代表我不是小孩。
我小聲解釋:“老師,我真的十歲。我的病曆和轉學資料都在爸爸那裏,他說已經和學校打過招呼了。”
許綺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你爸?你爸是誰?保安?食堂師傅?還是哪個想走後門把你塞進來的親戚?”
我急了。
“不許你這麼說我爸爸。”
她臉色一沉,突然拽住我的胳膊。
“還敢頂嘴?我教了十幾年書,什麼死皮賴臉的騙子沒見過?像你這種人員混進小學,輕則擾亂教學秩序,重則威脅學生安全!”
我被她拖得踉蹌了一下。
同學們都看著我。
有人害怕地往後縮,有人拿文具盒擋住臉偷笑,還有人小聲說:
“她真的好高啊。”
“不會真是壞人吧?”
“可是她穿著我們的校服。”
許綺像抓住了什麼把柄,立刻拔高聲音。
“校服也可能是偷的!你們別被她騙了,現在社會上什麼人都有,專挑小學生下手。”
我心裏咯噔一下。
偷?
她怎麼可以說我偷校服?
這是媽媽昨天晚上親手替我熨好的新校服。
她還蹲在我麵前,輕輕摸著我的袖口說:“知夏,明天開始你就是新學校的小朋友了,不用怕。”
可是我現在很怕。
許綺把我一路拽到走廊,另一隻手還抓著我的頭發。
我的頭皮疼得發麻。
“老師,疼......”
她不耐煩地甩開我。
“少裝可憐。你這麼大個人了,我還能把你弄疼?”
我捂著頭皮,聲音發抖。
“我真的會疼。”
許綺皺眉,像是被我惡心到了。
“別用這種夾子音跟我說話,聽著都讓人犯惡心。”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那一瞬間,我忽然希望自己變矮一點。
哪怕隻矮一點點,也許老師就會相信我真的是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