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寒舟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他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你胡說什麼!這明明就是你用來試藥的百姓!”
我大笑出聲。
“百姓?普通的百姓哪來的強健體魄能扛得住牽機蠱毒的折磨?”
我越過侍衛的刀刃,再次麵向皇帝。
“陛下,這名冊上記錄死去的四十九人,根本不是什麼無辜百姓!”
“他們,是近三年來京郊驍騎營,無故失蹤的精銳武庫守軍!”
“放肆!”
皇帝博然大怒,他一巴掌重重拍在龍椅扶手上。
“驍騎營失蹤案乃朝廷絕密,你一個江湖大夫從何得知!”
我迎著天子駭人的威壓,彎腰撿起那本名冊,翻到最後一頁。
“死者七竅流血,血流如汞,死前雙目圓睜,眼底生出幽藍蛛網紋路。”
“敢問諸位大人,民間哪家醫館治病,會用上這種專為死士鎖魂的牽機蠱毒?”
大殿內群臣麵麵相覷。
兵部尚書最先反應過來,白著臉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大殿中央。
“陛下!微臣核對過卷宗,失蹤軍士家屬曾報案稱,有人在亂葬崗見過眼生藍紋的無名屍首!”
他額頭冷汗直冒,聲音抖得厲害。
“微臣原以為是疫病,如今看來,竟是有人暗中豢養死士!”
皇帝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我轉身走向蕭寒舟,逼近他那張戴著偽善麵具的臉。
“寧王殿下,你掌管京郊大營,這四十九人的名冊,為何會憑空變成我的試藥錄?”
蕭寒舟臉色煞白,身形晃了晃,連連後退兩步。
“你血口噴人!”
他指著我,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
“父皇明鑒,兒臣纏綿病榻三年,連王府大門都出不去,哪來的精力私養死士!”
微兒見狀,立刻膝行上前。
“陛下!王爺病入膏肓,命懸一線,怎麼可能謀反啊!”
她仰起頭,指著我破口大罵。
“葉南星!你這毒婦自己試藥害人,死到臨頭還要攀咬王爺,你簡直喪心病狂!”
我冷冷掃了她一眼,再次看向蕭寒舟。
“寧王殿下,你口口聲聲說自己重病纏身,可你這三年來,喝的真的是治病的湯藥嗎?”
蕭寒舟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亂了一瞬。
我轉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雙手交疊行了一個大禮。
“陛下,既然寧王殿下口口聲聲說自己病入膏肓,不如當場請太醫院眾位太醫,好好替殿下驗一驗脈象。”
皇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眼底沒有半分疼惜。
隻有帝王被觸碰逆鱗後的無盡殺意。
蕭寒舟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父皇!兒臣的病一直是由葉南星醫治,其他太醫根本不了解兒臣的病情!”
太醫院正不顧蕭寒舟的掙紮,強行扣住了他的手腕。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太醫院正的臉上。
隻見太醫院正的臉色從疑惑,逐漸變為震驚,最後化作深深的恐懼。
他鬆開蕭寒舟的手腕,連滾帶爬地跪伏在皇帝麵前。
“陛下!寧王殿下的脈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