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京城大劇院,這裏即將舉辦一場百年大秀。
秦瑟作為古典舞首席,這支開場舞的領舞位置,本是她當之無愧的榮耀。
為了這場秀,她肩上的舊傷複發了無數次,卻依然每天在排練廳泡滿十個小時。
大門被粗暴地推開。
霍策一身高定黑西裝,單手攬著蘇輕語,大步走入。
音樂戛然而止。
“霍爺,您怎麼親自來了?”
總導演諂媚地迎上去,腰彎得幾乎快貼到地麵。
霍策沒有理會他,目光筆直地越過人群,瞬間鎖定了角落裏的秦瑟。
“這支舞的領舞,換人。”
霍策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全場嘩然,十幾個伴舞麵麵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出。
導演愣住了,猛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霍爺,這......這支舞難度極高,秦老師已經排練了半年,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現在臨時換人,這舞台恐怕......”
“怎麼?我霍策砸了三個億讚助你們這場百年大秀,現在連定個領舞的資格都沒有了?”
霍策眼神一凜,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不不不,您當然有資格!”
導演嚇得直哆嗦,下意識看向靠在霍策懷裏的女人。
“隻是這位小姐......”
“輕語從小就喜歡跳舞,這個萬眾矚目的位置,給她正合適。”
霍策輕描淡寫地宣判了秦瑟半年來的心血。
蘇輕語靠在霍策懷裏,柔柔弱弱地開口:
“阿策,算了吧,姐姐練了那麼久,我橫刀奪愛不好。而且我很多年沒跳了,怕搞砸了你的心血。”
“有我在,誰敢說你搞砸了?”
隨後,他目光看向秦瑟。
“至於她,就在後麵給你做個伴舞。輕語,有京城最負盛名的首席給你作配,這排場夠不夠?”
排練廳裏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瑟身上。
大家都知道霍爺不待見這位明媒正娶的妻子,卻沒想到他能把人的尊嚴踩在腳底下狠碾。
秦瑟終於停下了壓腿的動作。
她拿起搭在欄杆上的毛巾,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越是平靜,霍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他本以為秦瑟會像以前那樣,紅著眼眶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羞辱她。
“裝什麼清高。”
霍策冷嗤一聲,強行壓下心底那絲莫名的煩躁。
“開始排練。”
音樂重新響起。
這是一支對基本功要求極高的古典群舞。
蘇輕語換上了繁複華麗的領舞長裙,站在舞台最中央的追光下,卻像個僵硬的木偶。
她的動作生硬,連最簡單的雲手都做得不倫不類。
“哎呀!”
舞台上,蘇輕語一個旋轉沒站穩,直接跌坐在地上,腳踝重重地磕在了硬木地板上。
音樂被迫停止。
“阿策,好痛......”
蘇輕語紅著眼眶,眼淚汪汪地看向台下。
霍策大步跨上舞台,將地上的蘇輕語扶起來,眉頭緊鎖地看向導演:
“你們是怎麼排的?沒看到輕語跟不上節奏嗎?伴舞為什麼不配合領舞的速度?”
導演有苦說不出,抹著汗解釋:
“霍爺,是蘇小姐的節拍完全亂了......”
“閉嘴!”
霍策粗暴地打斷他,直接鬆開蘇輕語,大步走到秦瑟麵前。
秦瑟微微喘著氣,眼神清冷地看著這個高出自己一頭的男人。
“秦瑟,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霍策刻意拔高了音量,冷嘲熱諷的聲音在空曠的劇院裏回蕩。
“我讓你做伴舞,誰允許你在上麵搶風頭了?動作做得這麼妖嬈,怎麼,在這排練廳裏也想勾引誰嗎?”
此話一出,周圍的伴舞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低下了頭。
“霍先生希望我怎麼跳?”
秦瑟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收起你那些刻意賣弄的動作!所有節拍全部放慢,去配合輕語的步調。她跳多高,你隻能比她低!懂了嗎?”
霍策惡狠狠地盯著她。
秦瑟微微點頭:“明白了。”
接下來的排練,秦瑟徹底收起了所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