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濃鬱的酒氣撲麵而來。
我緊蹙眉頭,忍住湧上喉間的惡心,望向陳嬌嬌醉意朦朧的眼睛。
緩緩解釋。
“去接哥哥......”
陳嬌嬌皮笑肉不笑,嗬嗬了兩聲。
完全沒有耐性聽我把話講完。
抬手便扇了我一個耳光。
“一口一個哥哥,平時在床上沒有少叫吧。”
眾人被這一幕驚住了。
“怎麼突然動手打人了?”
“發酒瘋嗎?”
有人上前拉開陳嬌嬌,卻被她一手甩開。
“別碰我!”
“誰再多管閑事,明天休想回公司上班!”
“敢拆我的台,掃我的興,不把我放進眼裏。”
“老娘今晚就讓你們這群女人長長記性。”
幾個見風使舵的同事,擋住上前幫我的人。
火辣辣的痛感爬滿臉頰,心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屈辱。
不久前才想著要獨立解決問題的念頭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哥哥說過的,家裏人永遠是我的依靠。
我拿出手機,想給他們撥打電話。
可陳嬌嬌一看見我的手機,就像吃人的猛獸,一把搶奪過去。
狠狠地扔在地上,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就憑你還想找場外支援?”
“別白費心思了,今天沒有人能護得住你。”
她拽著我的頭發往回走。
鑽心的刺痛蔓延整個頭皮,豆大的淚珠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
聽見我斷斷續續的哭聲,陳嬌嬌不僅沒有鬆手,反而麵目猙獰地加重力度。
“裝可憐博男人同情?”
“喜歡哭是吧,老娘讓你哭個夠。”
說完,便拿起桌上的酒瓶朝我臉上澆。
冰涼辛辣的酒水濺進眼眶,眼球如灼燒般發疼。
喘氣時,瓶口被強行塞進嘴裏,酒液不斷地往喉嚨灌。
太陽穴突突直跳,整張臉燥熱泛紅,底下皮膚又燙又癢。
我心頭一沉,是酒精過敏發作了。
這時,有人看出異樣,開口勸說。
“嬌嬌姐算了吧,等會兒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陳嬌嬌動作一頓,隨即滿臉不屑地將我推開。
額頭撞到桌角,滲出一絲鮮紅。
我倒在地上,胸腔像是被無形的重物死死壓住。
呼吸艱難,腦袋昏昏沉沉。
“怕什麼,喝一點酒又不會死。”
“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你們幾個小夥子表現良好,明天我會申請每人加一千工資。”
聽到陳嬌嬌這話,歡呼聲四起。
跟我關係比較好的女同事終於忍無可忍,大吼一聲。
“還想加工資?你們等著坐牢吧!”
伴隨著她話音落下,房門猛地被打開。
“陳經理,我剛才到走廊打電話的時候碰見人事總監跟總公司的周總在一塊。”
“周總知道我們部門在聚餐,說要過來坐坐。”
“周總?”
陳嬌嬌眸光閃動,連忙扔下酒瓶,開始整理衣裳。
“聽聞周總英俊瀟灑還是單身漢,他一定是見過我的入職表,才會紆尊降貴過來這邊。”
陳嬌嬌視線掠過我時,嫌棄地擺了擺手。
“把這人關進洗手間,別臟了周總的眼。”
“還有你們,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裏要有數。”
“過了今晚我就是周總身邊的大紅人,敢得罪我,你們就等著被周氏封殺吧!”
四肢綿軟使不上力,隻能任由對方半拖半拉。
沒有人注意到我微微張合的嘴唇。
“哥......哥......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