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扯出一抹冷笑。
再抬頭,厲珩雙眼猩紅。
“賀星眠的確做錯了,可她做的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嗎?”
“我又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到底為什麼要死咬著那些小事不放?”
聽吧,他說那些都是小事。
可我沒有忘記。
厲珩提起賀星眠時眼裏的寵溺。
我被夾在他們中間,平白遭受著他們你來我往的拉扯。
說難聽點,我就像個被戲耍的小醜。
隻是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想再辯駁那些無謂的是非。
“既然你覺得那是小事,就是小事吧。”
我轉頭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厲珩追了進來。
“你要幹嘛?離家出走?”
“你太幼稚了,溫予。”
幼稚用在賀星眠身上就是褒義,用在我身上就是貶義。
我沒理會他,自顧自打開衣櫃。
厲珩沒再開口,隻是呼吸粗重地在原地看著我。
還好我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出門時,厲珩伸手攔住我。
“你這是想分手?”
“我不同意。”
“溫予,別那麼任性。”
我無力的笑了笑,看向厲珩。
“你是個程序員。”
“其實你完全可以把微信設置安全屏障,同一個IP不可能連續盜走你的微信賬號,一次又一次。”
我死死盯著厲珩。
直到看見他眼神一點點慌亂,我就知道。
我沒猜錯。
他從來,都沒有放下過賀星眠。
厲珩攥住了我的手腕。
後知後覺般,他嗅到了我身上不一樣的東西。
“溫予,你到底要去哪,可不可以告訴我?”
我勾起唇角。
“我去哪,不去哪,你從來都不關心,不是嗎?”
厲珩軟下態度。
“不是的溫予,我......”
他再想開口,手機卻響起陣陣提示音。
消息一條緊著一條,仿佛事態緊急。
而我一眼看清,備注是賀星眠。
厲珩聲音顫抖:“賀星眠自殺了。”
攥著我手腕的力道開始鬆懈。
我說:“我知道了。”
厲珩嘴唇慘白:“等我回來,好不好?”
沒等我回應,厲珩像陣風一樣奪門而去。
許久許久後,我停留在原地,隻聞見風裏飄來淡淡的槐花香。
厲珩,樓下的槐花開得很美。
可是以後,沒人再拍照給你了。
我拖著行禮箱,輕輕關上了門。
三個小時後,飛機劃過雲霄。
我第一次拉黑了厲珩的微信。
也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