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產婦剖宮產的手術上,在我注射完麻醉藥後,突發大出血。
心電監護儀瘋狂報警,我拚命搶救,最終產婦和腹中胎兒雙雙死亡。
主刀醫生——我的小姑子陳婉,當場指著我的鼻子。
“林舒,你到底推了什麼藥!”
產婦的丈夫衝進來,甩出厚厚的一遝轉賬記錄。
“她收了紅包!收了紅包還害死我老婆!”
網上鋪天蓋地全是“殺人女醫生”的詞條,我的照片掛在熱搜上。
但是所有檢測結果都顯示,我推的麻醉藥沒有任何問題。
可產婦確實死了,死在我負責麻醉的手術台上。
我百口莫辯,最終以醫療事故罪判刑。
懷孕五個月的我,在看守所裏失去了孩子。
媽媽為了給我申訴,四處奔走,最後中風癱瘓,孤獨地死在出租屋裏。
我在獄中聽到消息的那天,用床單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手術室。
產婦剛剛躺上手術台,手術還沒有開始。
.......
再次站在這間熟悉的手術室裏,我猛地打個冷戰。
回想起上一世的慘絕人寰,我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為了給我洗刷冤屈,媽媽拖著中風癱瘓的身體四處求人。
那個操勞半生的退休教師,最後連口熱水都喝不上,活活餓死在陰暗的出租屋裏。
我在冰冷的看守所裏,連送她最後一程都做不到。
還有我腹中那個五個月大的孩子,化作一灘血水流盡。
最讓我想不明白的是,所有機構檢測都證明麻醉藥沒有任何問題。
我按部就班操作十年,從未出過差錯。
可產婦到底為什麼會突發大出血致死?
無影燈刺眼的光芒打在產婦蒼白的臉上,我雙手死死攥緊衣角。
作為業內頂尖的麻醉師,我第一次害怕走進這扇門。
護士已經推來配好的麻醉托盤。
我盯著那些透明的藥劑瓶,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上一世,我就是用了這些藥,之後產婦才大出血的。
深吸兩口氣,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伸手推開那個托盤,我轉身走向無菌櫃。
主刀醫生陳婉穿著手術衣走進來,眉頭緊鎖。
“林舒,你幹什麼?”
“藥房配好的藥你不用,非要自己去弄?”
“耽誤了手術時間你負責得起嗎?”
我咬緊後槽牙,直視她的眼睛。
“我隻用我親手配的藥。”
陳婉冷笑出聲。
“平時也沒見你這麼講究,今天抽什麼風。”
我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徑直走向藥房。
仔細核對每一支藥品的批號、封口、有效期。
拿起安瓿瓶,掰斷瓶頸,抽吸藥液,彈走注射器裏的氣泡。
所有動作我親自完成,絕不讓任何人插手。
拿著全新配好的藥回到手術室。
我親自連接靜脈通道,確認每一個三通接頭都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麻醉誘導開始。
我推注異丙酚,緊盯監護儀屏幕。
綠色和黃色的波形平穩跳動。
血壓20/80,心率75,血氧飽和度99%。
產婦生命體征完全正常。
我微微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全是黏膩的汗水。
手術正式開始。
陳婉接過手術刀,劃開產婦的腹部皮膚。
電刀滋滋作響,空氣中彌漫焦糊味。
前十五分鐘,一切順利。
我反複檢查手邊的空藥瓶,確認沒有任何紕漏。
心底的疑惑卻越來越大。
如果藥沒問題,前世產婦為什麼會死?
如果真是我操作失誤,為什麼十年職業生涯從未翻車?
手術仍在繼續,我不敢有絲毫鬆懈。
雙眼死死盯住屏幕上的數字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