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兩點五十,我抱著一個紙袋,推開了大會議室的門。
坐了一百多號人,鴉雀無聲。
趙啟銘靠在老板椅上。
他麵前長桌上,擺著那個狗骨灰盒。
旁邊還點著兩根蠟燭。
梁秋曼拿著麥克風,走到台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宋知序,算你識相。”
“趕緊滾過來,給查理磕三個響頭。”
“你爺爺那種窮光蛋,這輩子都沒福氣享受你的孝敬。”
“今天你就當是給你爺爺盡孝了,查理在天之靈,說不定還能保佑你早點找到下家。”
台下傳來幾聲竊笑。
有人拿出了手機準備錄像。
我走到台前。
沒有彎腰,也沒有下跪,而是站著冷眼看著梁秋曼。
“老板沈京澤呢?”
“這麼大的事,他不親自來主持大局?”
梁秋曼嗤笑一聲,晃晃手裏麥克風。
“沈總剛下飛機,正在趕回公司路上。”
“對付你這種陰溝裏臭蟲,哪需要沈總親自出馬?”
“我勸你在沈總到之前把事情辦妥,不然等他來了,你連下跪資格都沒有!”
我點點頭,拉開第一排椅子坐下。
“好,那我等他來。”
趙啟銘徹底火了。
“你還敢在這裏擺譜?”
他站起身,抓起桌上熱茶朝我臉砸了過來。
我偏頭躲過。
茶杯砸在身後牆上,茶水四處飛濺。
“老子今天就把話撂在這!”
“你不把數據交出來,再給查理磕頭認錯,你這輩子都別想在京圈混下去!”
“你那死鬼爺爺的墳,老子明天就派推土機去平了!”
“就當是給查理擴建陰宅,讓他下去給我狗當個看門的老奴才!”
就在這時,會議室大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幾個穿著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入,分列兩旁。
緊接著,鼎盛集團總裁王總,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鼎盛集團,就是那個半夜產線停工,被趙啟銘要求給狗上香的金主。
梁秋曼換上一副諂媚笑臉迎了上去。
腰彎的要貼到地上。
“哎喲,王總!您怎麼親自大駕光臨了?”
“您放心,那個弄壞您產線的罪魁禍首宋知序就在這。”
“我們正準備扒了她的皮,給您好好出這口惡氣呢!”
趙啟銘也趕緊繞過桌子,整理一下領帶,擺出世家公子做派。
“王總,久仰大名。我是趙啟銘。”
“一點小誤會而已,晚上我做東,咱們去帝豪頂層喝一杯,這事就算翻篇了。”
王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無視了伸出手的趙啟銘。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
在全公司震驚目光中,微微彎腰,語氣恭敬。
“宋小姐,實在抱歉。”
“底下的人瞎了眼,沒認出您的身份,讓您在這裏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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