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微雨坐在駕駛座上,忽然想起了兩年前,譚寧對宋硯清表白失敗,跑回房間哭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傳出來宋硯清戀慕她不得而猥褻的消息!
她氣得渾身發抖,因為那天她恰好在陽台上清楚的看見了一切!她想去澄清,卻被攔住。
“為什麼不去?她在造謠!哥哥你為什麼不讓我去說清楚?”
宋硯清彎腰,平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溫和:“她是個女孩子,這種事傳出去,不管真假,吃虧的都是她。給人家留點麵子吧。”
“可是她汙蔑你!”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宋硯清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時間會證明一切的,我們微雨別生氣了,走,哥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家糖水。”
哥,你現在後悔了嗎?
宋微雨眼眶已經紅了,這個問題,她再也聽不到答案了。
忽然巨大的撞擊力從車身側麵襲來,她的車被撞得橫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路邊的欄杆上。安全氣囊彈出來,悶得她幾乎窒息。碎裂的玻璃碴子劃過她的臉頰和手臂,溫熱的血順著額頭流下來,糊住了眼睛。
她勉強睜開眼,透過破碎的車窗,看見對麵那輛車的駕駛座門打開了。
裴鬱風從副駕駛座下來。
他彎腰看了一眼車裏滿臉是血的宋微雨,眉頭皺了一下。
“宋微雨,你跟蹤我?”
宋微雨的耳朵裏嗡鳴作響,聽不太清他的話,隻看到他的嘴唇在動。
“我沒想到你這麼放不下。”裴鬱風直起身,“讓你長點記性也好,省得以後再做這種事。”
他站在那裏,看著她倒在碎片中,直到見宋微雨快昏迷過去,才不緊不慢的掏出手機打救護電話。
再次醒來的時候,宋微雨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渾身纏滿了繃帶。肋骨裂了兩根,額頭縫了七針,右臂骨裂。
守在床邊的是裴鬱風。
“醒了?”他說,“寧寧也算是幫你長了記性,以後不要再做這種跟蹤的事了。這次的事你不要再追究了,醫療費我會全出的,你養傷期間我也會多陪陪你的。”
宋微雨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好笑。
她張了張嘴,聲音很輕:“我記得,譚寧沒有駕照吧?”
裴鬱風的表情頓了一下。
“無照上路,撞了人,”宋微雨一字一頓,“我為什麼不追究?”
裴鬱風的臉色沉下來,語氣也變了:“宋微雨,寧寧隻是想體驗一下開車的感覺,又不是故意的。你平時任性妄為,我護了你這麼久,哪次不是替你擺平的?現在就這麼一件小事,你至於抓著不放?”
宋微雨盯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裴鬱風,”她說,“港城人人都說我宋微雨脾氣不好,眼睛裏揉不得沙子。可是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
她的話沒說完。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譚寧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楚楚可憐的樣子。
“鬱風,”她咬著嘴唇,“我好害怕,剛才做噩夢了,夢見車禍的場景......你能不能過來陪陪我?”
裴鬱風立刻站起來,甚至沒有看宋微雨一眼。
“你先休息,”他丟下一句,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攬著譚寧的肩出去了,聲音溫柔得像另一個人,“寧寧別怕,我在呢。”
門關上了。
病房裏安靜下來。
宋微雨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她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你好,能不能幫我把手機拿過來?”
護士看了她一眼,沒有動,隻是我行我素的打開了一瓶試劑。
宋微雨沒有多想,隻以為是慣例的消炎。
冰涼的液體推進血管,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皮越來越重,耳邊隻剩下護士收拾推車的聲響,和一句輕飄飄的——
“小三也這麼趾高氣昂,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宋微雨墜入黑暗。
最後一秒,她想的是——
她還沒有給先生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