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裏新來的女班主任,是個恨不得把男學生供起來的媚男狂魔。
大掃除剛開始,她就殷勤地給打遊戲的男生們發零食:
“男生們以後都是要做大事的,坐著吹空調休息就好。”
轉頭就把臟活累活全派給了女生。
女兒因為痛經,去和她申請不爬高擦玻璃改掃地。
她卻當場發飆,一把扯下女兒頭上的粉色發卡摔在地上:
“裝什麼嬌弱?我看你就是得了那個寶寶病!”
“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伺候公婆、照顧老公?”
她把擦窗抹布砸在女兒臉上,讓她滾去樓道反省。
女兒受委屈哭著給我發信息,我心急如焚地殺到學校。
剛進辦公室,就被她指著鼻子一通數落:
“你這當媽的怎麼教的?天天慣著她的寶寶病,再這麼矯情,我直接開除她!”
看著她囂張的嘴臉,我護住懷裏委屈的女兒,心裏冷笑。
她揚言要開除的,可是各校搶破頭的全市第一!
......
推開高二教研室大門的那一刻,我瞬間打了個冷顫。
四個穿著校服的男生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發上打遊戲。
而我的女兒陸初景,卻孤零零地站在門邊的風口處。
初冬的天氣,小丫頭凍得嘴唇發紫,額頭上還有一塊明顯的紅腫印記。
那是被硬質的黑板擦或者什麼重物砸出來的傷痕。
怒火直衝天靈蓋。
我大步跨過去,脫下身上的大衣裹住女兒發抖的肩膀。
辦公桌前,一個穿著緊身包臀裙、化著全妝的女人正低頭切著手裏的網紋瓜。
趙姝彤,高二三班新來的班主任。
她把切好的果肉仔細剔除籽,裝進精致的玻璃碗裏,插上幾根小銀叉。
“男孩子們打排位辛苦啦,吃點水果補補腦,這可是老師專門買的靜岡蜜瓜。”
幾個男生頭都沒抬,敷衍地哼了兩聲,隨手抓起叉子往嘴裏塞。
趙姝彤不僅不生氣,反而還貼心地拿紙巾去擦其中一個男生嘴角的果汁。
安置好那幾個“大爺”,她這才轉過身,走到我們母女麵前。
“你就是陸初景的家長?來得正好。”
趙姝彤雙手環胸。
“把你們家這尊大佛請回去吧,我們三班廟小,供不起這種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
我把女兒護在身後,盡量壓著心中的怒火。
“趙老師,大掃除分配任務我沒意見,但我女兒今天生理期第一天,痛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她隻是申請把擦四樓外窗的任務換成掃地,這很過分嗎?”
“您不僅不體諒,還用臟抹布砸她的臉,讓她在風口罰站!”
趙姝彤翻了個白眼,發出一聲嗤笑。
“生理期怎麼了?哪個女人不來月經?”
“就她金貴,就她特殊?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到了婆家怎麼幹家務,怎麼伺候老公?”
這種封建糟粕言論從一個現代女教師嘴裏吐出來,簡直讓人反胃。
我強忍著想扇她的衝動,冷聲反問。
“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不是女德培訓班。既然是集體勞動,為什麼那幾個男生可以坐在這裏吃瓜打遊戲?”
趙姝彤理直氣壯。
“男生以後是要做大事的!他們是社會的中流砥柱,體力精力多寶貴,能浪費在擦玻璃這種粗活上嗎?”
“女孩子天生就是幹這些細活的,我這是在提前培養她的家庭責任感!”
荒謬至極。
我懶得再跟她扯這些歪理,直接指著陸初景額頭上的傷。
“體罰學生,侮辱人格,趙老師,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女兒一個交代,否則我會直接向教育局投訴。”
聽到“投訴”兩個字,趙姝彤不僅沒慌,反而笑得更猖狂了。
她轉身走到辦公桌前,一把抓起上麵的一遝資料。
那是女兒熬了整整一周整理出來的物理競賽核心筆記。
“投訴?你去啊!你以為我能進市重點當班主任,是吃素的?”
話音剛落,刺啦一聲。
趙姝彤當著我們倆的麵,把那遝筆記撕成了兩半。
紙屑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
女兒猛地掙脫我的手,衝過去想搶救。
手背卻被趙姝彤踩了一腳。
“成績好有什麼用?連伺候人都學不會,你這種賠錢貨讀再多書也是個廢物!”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我抄起旁邊桌上那個裝滿瓜皮的垃圾桶,直接扣在了趙姝彤的卷發上。
黏糊糊的汁水和瓜皮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
尖叫聲瞬間刺破了辦公室的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