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親第一年,蕭雲辭再一次把庚帖原封不動送回府中。
隻因一夜之間我嘴角多了一顆痣。
他娘說不吉利,這是克夫痣。
蕭雲辭歎息一聲。
「芸娘,再等一次。」
可再等我就等成老姑娘了。
我爹曾帶著庚帖去蕭府三次想定下婚期。
第一次,蕭雲辭說今年我的命格與他的愛馬命格相衝,三日未進食。
「這是上蒼示警。今日不宜定下婚期,芸娘,再等一次。」
第二次,當日我從馬上摔了下來斷了腿,無法下地。
「你受了傷,實在不宜討論婚事。芸娘,再等一次。」
可這次,我不願再等了。
「芸娘,婚期下次再說吧。」
這是蕭雲辭第三次來尋我了。
依舊是滿臉愧疚的同我道歉,眼裏都是心疼。
若不是我早就得知了真相,怕是也要信了他要出來的深情。
「芸娘,你是知道我的。我比任何人都想快些完婚,隻是,我娘不悅你麵上的痣。」
「她說這是克夫痣,偏偏這痣在定親當日冒了出來,她心裏實在不安。待你這痣消了,再談論我們的婚事,如何?」
他雖是反問,但心中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覺得這次我一定會像之前一樣點頭應下來。
畢竟我已經妥協了兩次,也不差這一次了。
可我這次隻是定定看著蕭雲辭。
「雲辭哥哥,我這痣,當真是意外嗎?」
蕭雲辭眼神飄忽,就是不願意看我的臉。
我在心裏歎息一聲,對蕭雲辭最後一點情誼徹底熄滅。
今日之前,我的臉可從未有過什麼克夫痣。
昨日,蕭雲辭來尋過我一次。
給我帶了滿香樓的糕點。
他笑道:「明日便是你我定下婚期的日子,芸娘,你可莫要心慌意亂,別鬧了個笑話。」
我嗔笑一聲砸了他一拳。
他像往常一樣摸了摸我的頭,隨即又捏了捏我的臉。
我驚叫一聲。
「好疼。」
蕭雲辭連忙收回手檢查。
愧疚的跟我道歉。
「芸娘,對不住,我這袖上不知為何有銀針,想必是府中繡娘不細心,讓你受了傷,待我回府定要好好責罰她。」
聞言我忙握著他的手。
「繡娘想必也不是故意的,我這會已經不疼了。」
我以為他是跟我一樣期待著我們的婚事定下。
這會才回過神來那時候他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
我有眼疾,到了夜晚便不能視物。
竟沒有發現臉上多了一個痣。
我們兩家是世家,尚在娘胎時便被指腹為婚。
自小我便知道我以後是要嫁進蕭家的。
兩家牽扯太多,不會因為一些小事而輕易斷了聯係。
所以前兩次這麼離譜的借口我都點頭信了。
隻以為他玩性大,孰是孰非他是知道的。
隻是沒想到,他行為處事讓人失望透頂。
我臉上的痣,是被蕭雲辭拿針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