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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是在病房裏。

我一睜開眼，就看見周序那張淩厲的臉，他握著我的手，抵在唇邊摩挲：“嚇死我了，你要是出什麼事，我該怎麼辦......”

他的緊張看著不假，嘴唇的溫度更是灼熱。

令我一時失了神。

可昏迷前的那一幕，又硬生生將我拉回現實。

“江小姐沒事吧？”

“嗯...她沒事。”周序眼神躲閃，扯開了話題：“對了，婚紗我買下來了，婚禮策劃也定了，你這段時間好好養傷就行。”

這讓我有些意外。

我沒想到，他還當真。

“你真想結婚嗎？”

我再次問他，心情卻沒有第一次問時那麼忐忑了。

但他卻比第一次堅定。

“當然，如果不想結婚我當初又何必和你求婚呢。”

可我不想結了。

至於他為什麼變得堅定，我也不想再深究。

“就是......”周序頓了下，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詢問道：“芷寧她受到了驚嚇，醫生建議最近一段時間不要讓她獨居，可她的家人都不在這邊，我想讓她到家裏暫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原來，他的目的在這。

哪有什麼堅不堅定，不過是想讓哄我答應罷了。

“好。”

我扯了扯唇角。

見我答應得如此爽快，周序足足愣了三秒，但最後還是起身給江芷寧打了電話，又以要幫她搬家的借口離開了病房。

我怔怔地望著窗外，直到黃昏降落，才拿起手機打電話。

“媽媽，你上次說的那個聯姻對象，現在還算數嗎？”

聽到這話，電話那邊喜出望外：“當然！囡囡你想通啦！”

我爸媽並不喜歡周序。

覺得他性情冷淡，不懂得照顧人，我跟著他是會吃苦。

可我從不覺得，甘願接納他的一切，在玻璃渣裏找糖吃。

但現在......

“嗯，想通了。”

我垂著眸，喃喃道：“下個月日子不錯，結婚正合適。”

掛掉電話，眼角的淚水頃刻滑落，但心卻沒再那麼疼了。

接下來的一周，周序沒再來過醫院，隻請了護工照顧我，又雇了名阿姨幫我送飯。

而他美名其曰工作忙。

出院這天，我更是一個人打車回家，一進門卻發現，原先的那個家已經變了樣。

我曾磨了很久，但周序始終不肯換的黑白格調軟裝，如今卻全被換成暖色調。

專門托人從米蘭背回來的地毯，現在卻不知所蹤，冰冷的瓷磚換成軟木地板。

客廳的電視牆上，我和周序唯一的一張合照，也被換成了江芷寧的芭蕾舞照。

就連我的房間都被占了。

“韻韻，醫生說朝陽的房間有助於芷寧的睡眠，所以我便自作主張，將主臥讓給她了。”

周序爭先解釋，將江芷寧擋在身後，一臉防備怕我動怒。

“好。”我眼裏毫無波動。

沒有質問，也沒有抱怨。

而是安靜地走上樓，忽視背後那道詫異的目光。

到了晚飯時間，我的房門才被敲響，我起身一開門，發現門外站著的是江芷寧。

她一副主人家的口吻。

“陳小姐，吃飯了。”

“我不餓。”

我淡淡地拒絕，剛要關上客房的門，卻被江芷寧擋住。

“那可不行，你不下去，怎麼見證周序有多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