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時間我呆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隻覺得手上火辣辣的疼,可是整個人卻如墜冰窟一般,徹骨的心寒。
還是林蓉兒見我臉色不好,上前解圍:“師姐,沒事的,我知道你隻是一時不習慣。”
她嬌嗔的看向師父:“師父,你不要凶師姐了!師姐武功這麼厲害我還想讓師姐教教我呢!”
聽到林蓉兒如此說,師父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不再看我:“以後還是要注意。”
他將林蓉兒拉回到自己身邊:“她的武功都是我教的,你跟我雙修定會功力大增,不假時日一定可以超過她。”
看著師父輕攔著林蓉兒走遠的身影,我默默蹲下收拾地上的碎片,眼淚一滴滴砸到土裏。
那時我剛進歸墟派,師父教了我最基礎的心經功法,我卻怎麼都不會運用,他氣得用木板狠狠打我的手心。
“心經是一門功法最基礎的部分,你如此不用心,未來就算是學會了功法也很容易走火入魔!”
那時的我雖然被打的雙手紅腫,可是卻覺得師父是真心為我好,怕我以後誤入歧途。
可是現在看來,他也不是對誰都如此嚴苛。
他清冷嚴肅的外表下也有溫柔的一麵,隻是這溫柔從不屬於我。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從前偷偷喜歡師父時候畫下的畫像。
有他練功的模樣、打坐的模樣、休息的模樣......
可每一幅畫上的他都是不苟言笑的,從來沒有在林蓉兒身邊時候那樣開懷的笑容。
還有這把琴,那時剛進門派的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是師父每日撫琴,用琴聲陪伴著我入睡。
後來我親手做了這把琴,上麵的每一根琴弦都是我精心挑選。
本想在我拿下第一的那天晚上送給他,可是......
想到這裏,門口傳來敲門聲,打開門竟然是師父。
“師父......您怎麼來了?”
他舉起手中的藥膏:“我來看看你的手。”
師父坐在我身邊,輕柔的給我燙傷的地方上藥,不時的低聲詢問:“疼不疼......”
我搖著頭,眼中含著淚水:“不疼的師父。”
上好藥後,他歎了口氣:“你要記住你的目標是成為天下第一,如果現在還不嚴加修煉怎麼可能在武林大會......”
我打斷他的話:“師父,剛進門派的時候,您每晚都來為我撫琴,哄我入睡。”
“今日,您能不能再為我彈一次......”我小心翼翼拿出那把我親手做的琴。
師父看向我手中的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臉色陰沉下來。
“許芝,你能不能像蓉兒一樣懂點事!”
“這些都是沒有用的東西,它們的存在隻會拖住你前進的腳步!”
說罷,他一把奪過琴狠狠摔在地上,琴身瞬間四分五裂,琴弦散落一地。
我撲到琴的旁邊試圖撿起來,卻發現很多零件都已經不知所蹤。
我緊緊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哭出來,我看向師父,隻見他滿臉失望。
這時,林蓉兒抱著風箏一蹦一跳的跑進院子。
“師父,原來你在這啊,看我的風箏畫好了,我們去放風箏吧!”
她看到我跪在地上,驚訝的問道:“師姐,你怎麼跪在這啊?”
“呀!這琴是怎麼啦,怎麼摔成這樣啦!”
師父瞬間轉換了情緒,滿臉寵溺的笑容,拉住想要過來扶我的林蓉兒。
“別管她了,我們去放風箏吧。”
林蓉兒卻徑直走到我身邊:“師姐,你別傷心了,師父房裏有好幾把琴,要不你跟我去挑挑,我讓師父送給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