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4.

「但她好像拿了手指往寶寶嘴裏插......」

媽媽皺著眉說。

爸爸也跟著點頭：

「對，我也看到了。」

「清清一直低著頭，手在孩子臉附近晃，然後孩子突然就不對勁了！」

那明明是在和小寶寶玩耍！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爸媽。

嫂子抱著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就說！」

「她從進門開始眼神就不對，一直躲著孩子！」

「我還以為她隻是害羞，誰知道......」

我百口莫辯之際，還想繼續解釋，但突然劇痛襲來。

哥哥一拳砸在我臉上：

「說！你到底是怎麼害死我兒子的？！」

我的頭重重撞在牆角，鮮血流了一地。

再睜眼。

「清清，來，抱抱小寶，沾沾喜氣！」

一模一樣的話，但看著嫂子此刻的笑容，我心裏卻感到不寒而栗。

「嫂子，我先去廚房幫我哥！」

不等她回話，我直接衝進廚房，接過哥哥手裏的鍋鏟。

「哥，你去幫幫嫂子，照顧一下小寶。」

哥哥愣了一下：

「你會做飯？」

「我學過一點，讓我試試吧。」

我強作鎮定地笑笑，但還是心有餘悸。

一想到一直對我不錯的哥哥，會在孩子出事後那樣對我，我心裏就湧起一陣恐懼。

但躲在廚房裏，至少我不用抱孩子。

哥哥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去。

我一個人待在廚房裏，手忙腳亂地炒著菜。

餘光中，我透過廚房門的玻璃偷偷觀察客廳。

嫂子抱著小寶坐在沙發上，哥哥在旁邊逗孩子。

爸媽在看電視。

一切看起來那麼正常，那麼溫馨。

仿佛之前突如其來的悲劇，都是我的幻覺。

我看了眼牆上的掛鐘，現在是七點二十五分。

而之前幾次，孩子都是在七點半左右出事的。

隻要熬過這個時間點不要接觸小寶，應該就沒事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手裏的活。

等忙活好廚房的事，我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

終於過了那個時間點！

我心裏稍稍鬆了口氣。

走出廚房，我坐到飯桌上，把最後一道菜放下。

「可以來吃了！」

一家人開始吃飯。

我低著頭，專心對付碗裏的飯菜，盡量不去看嫂子懷裏的孩子。

之前的幾次突發情況，讓我心裏已經有了不小的陰影。

但我餘光瞥見，孩子還正常，在嫂子懷裏睡得很香。

嫂子臉上也麵帶笑意，和哥哥小聲說著話。

聚餐到尾聲的時候，菜都快吃完了。

一直專注吃飯的哥哥突然開口：

「小清，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這個當姑姑的抱著小寶，我們一起照張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