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以為是女兒幫他裝的防詐騙軟件,結果那是個釣魚APP,能攔截短信驗證碼、修改轉賬通知、甚至模擬語音。兩年了,我們轉的錢全進了騙子口袋。”
我撥通了我媽的電話:“媽,趙德勝給你裝那個軟件的時候,怎麼跟你說的?”
我媽的聲音有點猶豫:“他說......他說你不方便經常打電話,裝了這個,你想跟媽聊天的時候可以在上麵留言。有時候媽接到語音,聽著是你叫媽的聲音,心裏就踏實了。”
“那些語音讓你做過什麼操作嗎?”
“有一次......說讓你給媽轉的錢大額不容易到賬,讓媽點了個什麼‘授權確認’,媽也不懂,就點了。”
我閉上眼睛。
全明白了。
那個“授權確認”,就是同意自動分賬。
我轉一萬,係統自動劃走9900進趙家父子的賬戶,剩一百進我媽卡裏。
我媽以為收到了錢,趙德勝會說“你女兒就轉了一百,別指望她了”,
我媽就會對我失望,就會更依賴他。
一箭雙雕,果然是好心計。
“媽,我馬上回醫院,你千萬別讓趙德勝碰你手機!”
可還沒等我話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我媽一聲驚呼。
“媽?媽!”
緊接著下一秒電話掛斷了。
我瘋狂回撥,無人接聽,再打,關機。
我衝出銀行攔出租車,手指頭抖得按不住車門把手。
十五分鐘後趕到醫院,病房裏空蕩蕩的。
我媽的床鋪得整整齊齊,床頭櫃上那個用了三年的保溫杯不見了,拖鞋也不見了。
我衝到護士站:“9床蘇蘭芝呢?”
護士翻了翻記錄:“她丈夫半小時前辦了出院,說是轉院治療。”
“轉去哪?”
“沒說,哦對了,那個說是她兒子的那個人,就高高瘦瘦那小夥子,把你媽的手機卡拔了,還說什麼是不小心進水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裏,手心全是汗。
床頭的櫃子上,壓著一張紙條。
潦草的字跡上寫著一行字:想見你媽,準備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