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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去省城的路上,

娘的病又犯了一回。

在長途車上吐了血,

一車人嚇得往後縮。

我用爹的舊棉襖裹著娘,

扛到醫院門口的時候,

兩條腿打哆嗦,不是冷的,是怕。

王主任等在門診,看完片子臉就沉了。

“肺癆,拖太久了。早半年來還好辦,現在......”

“能治不能?”

“試試吧。”

住院。打針。吃藥。

我白天守在病房,

夜裏去醫院鍋爐房幫工,

換一頓飯和一個睡覺的地方。

第三天,去傳達室給廠裏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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