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妹被網暴跳樓自殺。
七年後,施暴者坐在我的律所裏。
“趙律師,你一定要幫我!”
她哭得楚楚可憐,指著熱搜榜。
“他們把我的照片P成外圍女!”
“我男朋友退婚,公司也開除我了。”
“我七年前可是曝光過戀童癖的英雄啊!”
我死死盯著她驕傲展示的“戀童癖”照片。
那是我妹在給溺水的小男孩做人工呼吸。
當年,她煽動百萬網友人肉我妹。
我妹的墓碑被人潑滿狗血。
現在她求我替她起訴網友。
我把委托書推到她麵前,笑了。
“喬小姐,被人逼死的滋味,你現在知道了?”
......
“趙律師,你什麼意思?”
喬禾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僵住了。
她盯著我。
眼底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我花錢來找你打官司,是看得起你!”
“你陰陽怪氣地說什麼胡話?”
我靠在椅背上。
目光冷冷地掃過她那張精致的臉。
“字麵意思。”
“喬小姐既然當年能做曝光別人的英雄。”
“現在怎麼反倒受不了別人的曝光了?”
喬禾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破律師也敢來教育我?”
“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
七年前的記憶如毒蛇般撕咬著我的神經。
當年她也是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
在直播間裏肆意審判我妹的生死。
我剛想開口。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誰敢給我女兒氣受!”
一道尖銳刺耳的女聲驟然響起。
四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率先湧入。
直接將我辦公桌前的空間強行清場。
緊接著。
一對穿著奢華的夫妻走了進來。
喬母踩著高跟鞋。
滿臉戾氣地衝到我麵前。
她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直接心疼地抱住喬禾。
“寶貝女兒,別怕。”
“媽媽帶人來給你撐腰了!”
喬禾立刻紅了眼眶。
委屈地靠在喬母懷裏。
“媽,這個律師欺負我。”
“她不僅不接我的案子,還嘲笑我!”
喬母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我。
眼神裏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就是那個姓趙的?”
“給你臉了是不是!”
“我們喬家能看上你這種底層打工人,那是你祖上積德!”
旁邊的喬父冷著臉走上前。
他從愛馬仕手包裏掏出一遝支票本。
“啪”地一聲摔在我的桌子上。
“嫌錢少是吧?”
“自己填數字。”
“今天這案子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我安靜地看著桌上的支票。
忽然覺得有些想笑。
他們以為有錢就能買斷一切。
就像七年前他們用錢壓下我妹的案子一樣。
我抬起手。
將那本支票推了回去。
“喬總。”
“我的規矩是不接人品有瑕疵的客戶。”
“你們另請高明吧。”
喬父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你找死!”
他猛地抬起手。
眼看就要一巴掌扇過來。
“哎喲喲!喬總息怒!喬總息怒啊!”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律所主任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他一把攔住喬父的手。
弓著腰連連賠笑。
“喬總,喬太太,實在對不住!”
“小趙她今天身體不舒服,腦子不太清醒。”
“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喬母冷哼一聲。
嫌惡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王主任。”
“你們律所就是這麼調教員工的?”
“連誰是主子都分不清了?”
主任擦著額頭的冷汗。
點頭哈腰地附和。
“是是是,您教訓得是。”
“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主任轉過頭。
臉上的諂媚瞬間變成了嚴厲的警告。
他死死瞪著我。
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趙繁星!”
“你瘋了嗎!”
“喬家可是京市最大的地產商!”
“他們手裏捏著我們律所一半的合作項目!”
我平靜地看著他。
“主任,她隱瞞了案件的關鍵事實。”
“這案子沒法接。”
主任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他直接走到我麵前。
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我不管事實是什麼!”
“我隻知道如果你今天把喬家得罪了。”
“明天你不僅會被律所開除。”
“我還會動用所有人脈,讓你在整個法律界徹底封殺!”
我垂下眼簾。
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恨意。
行業封殺?
那怎麼行呢。
遊戲才剛剛開局。
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退場。
我深吸了一口氣。
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職業的微笑。
“主任說得對。”
“剛才是我情緒激動了。”
我重新拿起桌上的委托書。
遞到喬禾麵前。
“喬小姐。”
“合作愉快。”
喬禾得意地揚起下巴。
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
“早這樣不就行了?”
“非要犯賤挨罵才肯聽話。”
她一把搶過委托書。
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將筆狠狠砸在我的桌子上。
“給我端杯咖啡進來。”
“少放點糖,我怕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