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給母親挑選六十歲的生日禮物,我去了常去的那家高奢珠寶店。
刷卡結賬時,店長卻遞給我兩張單子。
一張三萬,是我挑的珍珠項鏈。
另一張,赫然寫著八十萬。
“林總,這是您老公剛才帶您婆婆來選的三套高定翡翠,他們說您在店裏,直接刷您的卡就行。”
店長蘇曼看著我,笑得一臉諂媚。
而我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我母胎單身三十年,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哪來的老公和婆婆?
更何況,八十萬的賬單,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塞給我,這算什麼明搶?
“這張八十萬的賬單跟我沒關係,誰買的你找誰,我隻付我該付的三萬!”
我冷下臉,把那張八十萬的單子推了回去,拿出手機準備隻掃三萬的碼。
蘇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把按住我的手,尖著嗓子大喊:“林總!您可是大老板,不能拿了珠寶不給錢啊!”
她這一嗓子,把店裏所有正在挑選珠寶的貴婦名媛全都吸引了過來。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在了我的身上。
我冷笑一聲,直接甩開她的手,撥通了報警電話。
“巡捕同誌,我在國金中心的梵雅珠寶店,有人拿八十萬的假賬單對我進行敲詐勒索!”
“另外,麻煩經偵的同誌也來一趟,我懷疑這裏存在巨額的職務侵占和商業詐騙!”
......
我掛斷電話,整個珠寶店裏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那幾個和我一樣常來光顧的貴婦客戶,全都錯愕地看著我。
有兩個和我在商場上打過交道的女總裁,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林晚,怎麼回事?”
“你這身價,不至於為了八十萬在店裏鬧起來吧?”
我把那張八十萬的賬單直接拍在展示櫃上,冷冷地看著她們。
“李總,王總,你們看看這單子。”
“我連個對象都沒有,她非說這是我老公和我婆婆買的。”
“你們說,這事離不離譜?”
李總和王總湊過來看了一眼賬單,臉色也變了。
她們都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有二十個小時在公司。
哪來的時間結婚?
“蘇店長,你們這到底是怎麼搞的?”
“林總是單身,圈子裏誰不知道,你們怎麼能隨便把別人的賬算到她頭上?”
李總轉頭看向蘇曼,語氣裏已經帶上了不滿。
蘇曼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就強裝鎮定地挺直了腰板。
“李總,您這就不知道了。”
“林總平時工作忙,可能沒跟你們透露私生活。”
“但我可是親眼看著她老公和婆婆來挑的珠寶!”
“那位老太太還特意囑咐我,說林晚就在店裏,等會兒一起結賬就行。”
“林總,您這隱婚我們能理解,但您不能為了瞞著外人,連自家人買的東西都不認賬吧?”
蘇曼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甚至還倒打一耙,把我說成了一個為了隱婚不擇手段的人。
周圍那些不認識我的貴婦們,看我的眼神頓時變得鄙夷起來。
“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連婆婆買東西都不願意付錢的鐵公雞。”
“就是,八十萬對她這種大老板算什麼,至於在這兒裝單身賴賬嗎?”
“這種人也配來梵雅買東西?真是拉低了我們的檔次。”
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極其可笑。
我冷漠地盯著蘇曼胸前的店長名牌。
蘇曼,這家店的店長,我因為常來給客戶挑禮物,跟她打過不少交道。
平時她看到我,恨不得點頭哈腰地把我供起來。
可今天,她看著我的眼神裏,卻藏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蘇曼,你說那是我老公和婆婆。”
“好,那我問你,他們挑的是什麼款式的翡翠?”
我指著賬單上模糊不清的商品代碼,冷冷地逼問。
蘇曼愣了一下,隨即大聲說道:“是三套高冰種的翡翠手鐲和項鏈!”
“老太太說了,要拿回去當傳家寶的!”
我直接冷笑出聲。
“傳家寶?”
“我林晚買東西,從來隻買帶國際鑒定證書的高定獨款。”
“你賬單上開的這三個代碼,分明是你們店裏最難賣出去的滯銷款!”
“你覺得,以我的眼光,我會讓我所謂的‘婆婆’買這種垃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