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千萬......”
陳宇聽到這個數字,原本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熄滅,整個人像被抽幹了骨血,軟塌塌地被保安架著,雙腿發軟。
他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我的眼睛,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卻還在強撐著狡辯。
“你血口噴人!那筆錢是正常的業務往來,是購買建築材料的預付款,合同上都有簽字蓋章的!”
“林初夏,你為了報複我退婚,居然捏造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來陷害我,你好狠的心啊!”
我看著他死到臨頭還嘴硬的醜態,不禁冷笑出聲,笑聲裏充滿了嘲弄。
“是不是正常業務,經偵科的警察會查得一清二楚,不用你在這裏跟我狡辯。”
“那家皮包公司的法人,是你老家那個遊手好閑的遠房表哥吧?”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可惜你太蠢了,連洗錢的手段都這麼低級,真以為財務部的審計是擺設嗎?”
陳宇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那三千萬的去向根本經不起查。
他拚命掙脫保安的束縛,再次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我麵前。
這是他這二十四小時內,第二次給我下跪,一次比一次狼狽。
“初夏,夏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
“那筆錢我沒動,我一分都沒花,我馬上追回來,一分不少地還給公司!”
“求你別報警,求你撤案,放我一條生路吧!我還年輕,我不能坐牢啊!”
他痛哭流涕,額頭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磕得砰砰作響,很快就磕破了皮,滲出鮮血。
周圍的員工都在竊竊私語,對著他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曾經那個在公司裏溫文爾雅、意氣風發、靠著我耀武揚威的陳經理,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沒有絲毫的同情,內心毫無波瀾。
“陳宇,你轉移資產的時候,想過給我留一條生路嗎?”
“如果今天我沒有及時發現,等到結婚後,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家徹底掏空,讓我流落街頭?”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充滿恐懼和絕望的雙眼,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這種貪得無厭的寄生蟲,就該一輩子待在陰溝裏,永遠別想見光。”
我站起身,嫌棄地拍了拍手,對保安隊長揮了揮手。
“把他扔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陳宇及其家屬,永遠不得踏入林氏集團半步,看到一次打一次。”
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把陳宇一路拖出了大門,扔在了馬路邊。
我回到頂層的總裁辦公室,疲憊地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這場戰鬥雖然贏了,但也讓我徹底看清了人性的醜惡和貪婪。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陸霆。
陸氏集團的總裁,也是我生意上最大的競爭對手,更是我父親世交的兒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算是青梅竹馬。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氣場強大,眼神深邃,舉手投足間帶著上位者的從容。
“林總,聽說你今天在樓下唱了一出大戲,把前未婚夫掃地出門了?”
陸霆自顧自地坐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陸總消息真靈通,怎麼,來看我的笑話?還是來慶祝我重獲單身?”
我沒好氣地倒了一杯溫水,走到他麵前坐下。
“不是看笑話,是來給你撐腰的,順便送你一份大禮。”
陸霆收起笑容,眼神變得認真而銳利。
“陳宇轉移的那三千萬,我讓人順藤摸瓜查過了。”
“他不僅把錢轉給了他表哥的皮包公司,還用這筆錢洗白後,在郊區的富人區買了一套獨棟別墅。”
我愣住了,眉頭緊鎖。
“買房?他買別墅幹什麼?他媽和他妹根本住不慣那種地方。”
陸霆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麵前的茶幾上。
“看看房產證複印件上的名字,你就明白了。”
我疑惑地翻開文件,當我看清上麵那個熟悉的名字時,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房產證上的名字,不是陳宇,也不是他媽劉翠,更不是他妹陳嬌。
而是......趙雅。
我的貼身助理,那個平時看起來乖巧懂事、一口一個“林總”叫著的小雅!
“這不可能!”
我猛地站起來,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水杯差點被打翻。
小雅跟了我三年,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我最信任的下屬,我甚至把她當親妹妹看待,給她最好的待遇。
她怎麼會和陳宇搞在一起?
“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你不信。”陸霆的聲音冷靜而殘酷,像一把手術刀剖開血淋淋的真相。
“陳宇不僅想轉移你的財產,還早就給你戴了綠帽子。”
“那套別墅,就是他給趙雅買的‘愛巢’,金屋藏嬌。”
“而且,根據我拿到的醫院體檢報告,趙雅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我跌坐回椅子上,手指緊緊攥著那份文件,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背叛。
雙重背叛。
我以為陳宇隻是貪財,沒想到他連感情都是假的,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
我以為小雅是我的得力助手,沒想到她是一條潛伏在我身邊、隨時準備咬我一口的毒蛇。
憤怒像滾燙的岩漿一樣在我的胸腔裏翻滾,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燃燒殆盡。
“林初夏,想哭就哭出來吧,在我麵前不用強撐,我的肩膀借你。”
陸霆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張紙巾,語氣裏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我深吸一口氣,仰起頭,將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
“哭?為了這種人渣和賤人,不值得浪費我一滴眼淚。”
我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徹骨的寒芒,殺氣騰騰。
“陸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既然他們想玩無間道,那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我要讓他們知道,惹怒我林初夏,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