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娜被我的眼神刺得渾身一顫,但箭在弦上,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咬著牙,迅速在手機裏翻找出一個號碼,直接按下了免提鍵。
“嘟——嘟——嘟——”
電話的忙音在安靜的大廳裏顯得格外刺耳。
我的目光死死盯著蘇娜的手機,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個所謂的“老公”到底是誰?蘇娜為什麼敢當眾撥打這個電話?
幾秒鐘後,電話被接通了。
一個略顯輕浮的男聲從揚聲器裏傳了出來。
“喂?蘇店長,怎麼了?我老婆把錢付了嗎?”
聽到這句“我老婆”,大廳裏的貴婦們頓時發出了一陣低聲的驚呼。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我的身上,仿佛我已經坐實了怨婦的身份。
蘇娜的臉上瞬間恢複了得意,她故意把手機舉高了一些。
“先生您好,林悅女士現在拒絕支付那五十萬的賬單。”
“她甚至當眾否認您是她的丈夫,說她根本不認識您!”
“我們現在也是沒辦法了,隻能給您打電話求證一下。”
蘇娜故作委屈地說著,眼睛卻死死盯著我,仿佛在等待我崩潰求饒。
電話那頭的男人聞言,立刻誇張地歎了一口氣。
“哎,我就知道她會來這一套!”
“她這人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明明我們連婚房都買好了,她就是不肯對外公開!”
“蘇店長,你把電話給她,我親自跟她說!”
蘇娜立刻將手機遞到我麵前,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的冷笑。
我沒有接手機,而是直接湊近了麥克風。
“你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少在這裏亂攀關係!”
我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兩秒,隨後發出了一聲輕笑。
“悅悅,你別鬧了行不行?我知道我帶琳琳去消費你生氣了。”
“但你也不能當著外人的麵不認你老公啊!”
我被這聲惡心的“悅悅”喊得差點吐出來。
我強忍著怒火,大腦卻異常冷靜。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是我老公,那我問你,我的身份證號是多少?”
“我住在哪個小區的哪一棟?我上個月的生理期是幾號?”
我連珠炮似地拋出三個極其隱私的問題。
我以為對方會因為答不上來而當場露餡。
然而,下一秒,電話那頭的男人卻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氣,將我的信息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
“你的身份證號是XXXX,住在雲頂天境A區8棟大平層。”
“你上個月的生理期是15號,我還特意給你熬了紅糖水呢,你全忘了?”
當男人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時,我隻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說的,竟然全都是對的!
尤其是我的生理期,因為我一直在曼妮抗衰中心做卵巢保養,所以每個月都會把生理期記錄在她們的檔案裏!
這一刻,我徹底明白了。
我的個人隱私,被這家店徹徹底底地泄露了!
甚至被他們拿來當做敲詐我的劇本素材!
大廳裏的貴婦們聽到男人如此準確地報出我的隱私,看向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在她們眼裏,我已經成了一個死鴨子嘴硬、連老公出軌都不敢承認的可憐蟲。
“林總,您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蘇娜收回手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嘲弄。
“您老公連您這麼私密的事情都知道,您總不能說他是我們在大街上隨便拉來的人吧?”
“趕緊把錢付了,別讓大家跟著您一起受罪!”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與後怕。
我轉頭看向王總,王總的眼神裏也閃過一絲震驚,但她依然堅定地握住了我的手。
“別慌,等巡捕來。”王總低聲對我說。
我點了點頭,再次看向蘇娜。
“蘇娜,你以為背熟了我的客戶檔案,就能天衣無縫了嗎?”
我冷笑一聲,直接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既然你是我老公,那你敢不敢現在開視頻?”
電話那頭的男人明顯愣了一下,聲音瞬間變得有些心虛。
“開什麼視頻?我現在正忙著呢!”
“林悅,你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把錢付了,回家我再收拾你!”
說完,男人心虛地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我嘴角的冷笑越來越大。
“蘇娜,你找的這個演員,心理素質不太行啊。”
我看著蘇娜微微發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就在這時,被鎖死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