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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第九年。

一向沉默少語的周敬之，卻總在半夜加班應酬完後，抱著我傾訴愛意：

“老婆，我愛你。”

“我們結婚好不好？”

曾經讓男人避之不及的敏感話題。

再次被他主動提起時，我喜極而泣。

心情還未平複，擱置在角落的公文包裏突然響起陌生鈴聲。

從未見過的陌生手機上，彈出數不勝數的評論。

隻是因為一條帖子：

【戀愛第九年，我愛上了我的助理。】

【每次和助理約完會後，回家看見躺在床上的女朋友，心裏愧疚更甚。】

【我會抱著女朋友說愛她，但腦海裏卻會下意識想起助理的臉。】

帖子下麵的罵評不斷。

熱度最高的是置頂：

【愛是不受控製的產物，我打算和女朋友結婚了。至於助理，她支持我做的任何決定。】

眼淚似是決堤的潮水，直直打在屏幕上。

浴室的房門連帶手機落地的聲音一同響起。

抬頭和周敬之四目相對時，他歎了口氣：

“既然你都發現了，那…我將選擇權交給你。”

“落落，你還要和我結婚嗎？”

......

周敬之平穩的聲音，像泛不起任何漣漪的湖水。

彎腰拾起地上的手機後。

將它放回我手裏。

下意識緊攥的拳頭，被男人冰涼的手輕輕掰開。

“不著急，等你看完所有的內容，再給我答複。”

他說完，轉身離開。

我蹲在地上，呼吸隨男人愈行愈遠的腳步聲一起停滯。

手機裏的內容不知何時模糊一片。

直到周敬之再次回來。

他蹲在我身邊，將手上的醫藥箱放在一旁，拉起我那隻因情緒崩潰五指緊攥血跡模糊的手，輕輕吹了口氣：

“疼不疼？”

酒精落在掌心的瞬間。

眼淚無聲，落了滿地。

我哽咽抬頭，視線從手機移到男人身上。

九年的時間，好像從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依舊溫潤的男人，怎麼會出軌呢？

沒有密碼的手機上，紅點消息刺得我眼睛發疼。

“周敬之。”

喉嚨裏翻滾過無數次的三個字，再說出口早已泣不成聲。

“我在。”

我不死心：

“你還愛我嗎？”

無聲的夜裏，情緒高低起伏。

我忽視自己看見的內容。

想要從男人口中得到答案。

他愣了一秒：

“責任大過於愛。”

“落落…”

我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目光落在手上的戒指：

“上個月我生日那天，你在哪裏？”

我的生日，父親的祭日。

這也是我和周敬之最重要的日子。

蹲在身邊的男人抿了抿唇：

“在阿虞…家裏。”

“她來了例假，身體不適。”

阿虞。

我細細咀嚼著從男人嘴裏說出來的這兩個字。

愛意纏綿。

“那今晚呢？是應酬嗎？”

“沒有…我們去約會了。”

一問一答。

心如死灰隻是瞬間。

我盯著他的眼睛：“那你還記得我們有多久沒有出去約會了嗎？”

回應我的隻有男人無盡的沉默。

苦笑在嘴邊肆意：“984天。”

“近三年。”

每多說一個字，無形的利刃似在心裏翻攪。

九年的愛，敗在了一夜之間。